南京手放袋里，后退一步端详着对方，然后笑了：“好了，我知你说的是实话。愿你梦想成真。”

于是，在南京低调地收拾行装，告知大家将离开陪都时，没有人问他“去哪儿”“什么”之类的愚蠢问题。只是惜别并致以祝福，表示期待着不久以后的再会。

“也对。我想……你有一天也要作选择的。”

“我也是。祝你旅途愉快！”

“既然是别无他法，就没有所谓可后悔的东西了吧。”

“人生总是聚少离多，常态而已。再过不久，你也要回家了吧？”

走火车站台，南京发现了在等候他的人。他和民的意愿都是低调理，不要人在站台送，但这一位，却是他自己邀请来的。

“我能够不来吗？”北平笑了笑，“这些年，来到大后方的友人们有的呆一段就走，有的过得更久，还是走了……你也要走了，想想真是惆怅啊。”

“你会怎么？”

南京登车车厢里后，隔着玻璃最后向北平招手。他想起人生中许多次的离别，有喜有忧，还是忧愁的更多。他想起一些自以为真实可靠的方向，最终只是他一个人的中之月，镜中之。他隔着窗玻璃，望到了他心目中的前方，那里雾霭蒙蒙，没有一令人喜悦的光亮照去。全国上下，尽还被许多悬而未决的麻烦所困扰，却还是因家园逐渐的恢复，置-

对民很不幸的，他在抗战前政权的心地带之一的江苏，恰好是新四军活跃的地盘，法定首都南京也面临着被共的势力淹没的危险，这断然不能容忍。

他的去向虽然没有明示，但了解形势的都可以猜到。尚在中国的日军正在大规模地向东沿海撤退，他们是打算死守沿海抵御军登陆，还是要返回本土与军“玉碎”，中国方面既摸不清楚，也不是第一关心的要务，因为不日军目的何在，这都是追击他们并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在追击日军和伪军的，无非是民和共的武装。两势力打打停停许多年，如今于十分微妙的平衡，追击共同敌人的过程里，他们之间局的武装冲突是屡见不鲜。一方占据了敌人逃离后留下的无主之地，就拥有了这片土地暂时的主权。如果再有了良好的条件和正确的决策，甚至能成为长期攥在手心的筹码——这，主要是对共而言的。而作为合法政府的民更加患得患失，对他来说，失地归他是常理，不归他则是大大的中之刺。

“还算不错，没什么可后悔的。”

“我理解。你这些年呆得辛苦了。”

“那就好。无悔是一个非常值得人羡慕的状态。我说，北平，”南京望着站台上往来忙碌的人群，神有些邈远，“人一生总要作很多选择，不他愿不愿意。我已经作了我的选择，我也不知是否正确，但我……别无他法。以后，还会不会为此后悔？”

“应该吧。其实中途有好几次想回去，都被各事情阻拦，没能办到。”

“你还是来了。”他说。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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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珠往旁边偏移了一下。“不知。说实话，我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让我非选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