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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也才到达不久,还在忙于治安和搜捕关东军,不便当天接待他们。这正中三人下怀,他们匆匆向接头人表示不在意这点迟延,就找了辆车往伪满皇宫跑。皇宫里非常杂乱,家具歪斜着,很多没法带走的杂物散落一地。他们寻找一圈,一无所获。
他们又前往关东军司令部。这建筑看上去依然杳无人迹,只有一堆又一堆烧成了灰或差不多烧成灰的文件档案的残骸堆叠着,堵在院子和楼道里。他们兵分三路,各自搜寻。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阳光不甘寂寞地在焚烧物扬起的飞灰上跃动着。哈尔滨不抱什么希望地从一幢附属小楼里出来的时候,猛然和一个大爷撞了个满怀。
哈尔滨急忙抓住大爷,以防他摔倒:“哎呀,您小心!”
大爷却不着急站稳,维持着被拉住的别扭姿势定神,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哈尔滨被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张嘴询问,大爷笑了,脸上的皱纹都乐出朵花:“闻名不如见面。您是哈尔滨吧?”
“您是怎么——”
“长春跟我好几次说起过你。对了,”大爷才想起来解释,“我以前、可是组织的联络员呢!”
凭这两句话能判断的东西太少了。“联络员?我们在这边确实有联络员,但是早就丢掉联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不就是那年冬天,被围剿得太厉害吗。大部队要撤,我年纪大了,不能打仗,只能留在这里,慢慢地就没法联系了……他们撤走以后,没有任务能做了,长春才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也提到你的事情。他还是我的恩人,年初时候我不小心被那些特务听到了说‘流言蜚语’,给他们抓起来了。本来是判五年,上个星期大伙儿都传言日本兵要不行了,走前会把囚犯都处死,长春打探到,把我们几个人悄悄放出来了……”
哈尔滨的嘴唇颤抖着。
“正好那天苏联人空袭,要行刑的家伙都跑了,也没再抓捕我们。刚才我看三个中国军人进这司令部,觉得应该是组织的人,没想到更巧……”打开了话匣子的大爷慢慢从对方的表情里感觉到不对,“你们没碰到长春?”
他摇头。适逢沈阳拿着一个拆开一半的信,从主楼里飞奔过来:“看来吉林给我们留了点东西!”
大爷追着哈尔滨问:“这么说,他那个漂亮的姐姐,你们也没遇到?”
哈尔滨觉得自己大概只会摇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他……”
沈阳和齐齐哈尔都来了。他们进屋,把信在就近的柜子上摊平,一起读完了它。
夏季步入了末尾。延安地区的燥热渐渐褪去,变得秋高气爽。气候的舒适,显然对根据地即将出发的部队的斗志有良好的促进,从战斗人员到后勤班子,都洋溢着欢快而生气勃勃的情绪。去往广播台的路上,延安的步伐虽然带有一丝紧张,但较之过去曾有的艰难时刻,依然轻快不少。
“我来做这个讲话真的合适吗?”他问走在旁边的共,“按传统,应该您来更好。”
“正是你来做才有效果,我做的话,不就和主席的声明重复了吗?抗战八年,你已经成了人民心目中的革命圣地,大家都愿意受到你的鼓舞。延安,你应该有自信。”
“您说的有理。就是我以前没有做过这么大范围播出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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