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穆罗，遇到你，上你，我永不后悔。

冥界的结界终于解除了，想来那个笨离开前也给自己打好了一切，太华也好，冥王也好，玄天门也好，以后应该都不会为难自己了，那个笨，难真的以为，像重楼那样毫无记忆地渡过数万年的光，就会真的无忧无虑，真的快乐吗？

没有李，没有萧飒，也再没有迦穆罗的人生。

“忘川要涸了，佛祖能放你离开？你当我傻么？”虞灵看着男人英俊的廓，忍不住又蹲下-了对方苍白的脸，“他亲自现，是要摆‘血祭’吧，你们佛家的最阵法，逆转时间的……”收回手，慢慢俯下-，嘴凑到男人边轻轻一，“傻瓜，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吗？”

只不过，能被你，被你珍惜，让我这漫长又短暂的人生，终究是了无遗憾。

手中渐渐涌一丝轻柔的金光——忘忧诀，只要这咒法钻他内，他会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一段没有自己的人生。

‘楼炎，你有没有那觉……就是，总觉得自己的生命里缺了什么，总觉得，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上你，到底是缘，还是劫，我已算不了，唯独清晰的，便只剩下两个字——不悔，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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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飒看了他许久，终于闭上，抬手朝他伸了过去。

你们这些无所不能，又笨得无可救药的佛，自以为是的牺牲，又令人可恨地心怀天下，天下究竟是什么？究竟与我何？可我们这样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竟会为了你们这样的笨，去为那可笑的天下，可笑的苍生舍弃自己的命……

虞灵飞到那血红法阵之上，看着远一望无际的-

只是对不起，让你空耗了一万年的时间，竟仍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修罗当年的决绝，既然已是走到尽的生命，如果能让这人永远无忧快乐下去，还有什么难以割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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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自己的那些年，这人反倒过得开心快乐许多。

“叫你呆，你还真是呆得可以，”虞灵抬起手，慢慢抱住上的人，手臂越来越用力，抱得自己都疼了，“你以为你是阿修罗么？就算你是，我也不想第二个重楼了。”虞灵把埋在他怀里，微微翻过将人压在下，目光一寸寸描摹着那人的廓，过了很久终于起，手中升起一团红雾，渐渐将那人包裹其中。

他终于站起，最后看了萧飒一，再没多说，转慢慢离开。来时不知用了多久，离开时竟显得如此漫长，那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躺在自己下的？他不知，但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占有他，也许就是同样的，那痛彻心扉，却颜笑的苦涩吧。

忽然，猛然一震，萧飒还来不及反应，就到脑后狠狠一痛，还未等睁便立时了过去。手中的金光蓦然消散，而一直静静躺在他怀里的人慢慢睁开，看着趴伏在上的人，微微勾起角，一丝浅淡的笑来。

呆，你护了我一万年，这一次，该由我护着你了。

“小九……”萧飒喃喃叫着已经陷沉睡的人，吻着他的眸，最后几个字来，“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