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真将阵法图卷起来：“不去。陆璋故意把它留下就是为了引我们去，谁知他想什么。”

“当值期间不得饮酒。”

少年不情不愿地离开，走到一半回问：“那你呢”

“自然是跟上他们，保护好鬼门，准备迎接鬼主。”女想了想，“对了小白，你记得给我捎几斤酒。”

“听见了。”少年装模作样地。

“他说放狐王山门，是因为他知狐王只要纯，把你去就可以保师门平安。但在那时候，你明明就已经被送了山门，藏于安全地带。他将狐王带去你藏之即可，为何要把它放山门”

“你为何一直觉得你师兄背叛了师门”阿芙问。

虽然夏衍真从情上不愿意相信，但阿芙的话确实能解释很多事情。若当初陆璋是以反间计投狐王麾下，那么安排他这一行动的师门长辈都已经死了，无人可以证他清白。他只能继续为狐王效力，然后暗中向夏衍真传递线索。

一人少年模样，着白衣，发苍青，目如月下扶桑，左耳挂一白穗；另一人女模样，着黑衣，发赭红，目如日照朱槿，右耳挂一黑穗。

从神霄山门到木石城，其实都是他引导的。

“大阵在哪儿要去看看吗”阿芙好奇。

方才夏衍真让鹿径剑灵驾车离去，自己却带着阿芙飞空中，换了龙矶剑灵代步。他们在空中静候一会儿，果真看见有两人现。

只不过夏衍真一直没想明白，陆璋到底在跟他暗示什么。

“他放狐王山门大阵啊。”夏衍真似乎觉得好笑，“而且他不是自己都认了吗”

“他们所说的鬼门，应该就是指这七座大阵。”夏衍真将陆璋留下的图纸打开，七座大阵呈北斗形排布，恰好落在七个不同的门派之内。这肯定不是一两日内的布局，而是谋划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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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把手缩袖里，慢吞吞地朝鹿车离去的方向走去。她步伐虽缓，却一步千里，瞬息无影，一看就不是常人。

鹿车的踪影消失在月下。

二人都没有影。

“这个……”

“我们离开这里。”夏衍真将图纸卷起，上了鹿车。

那少年与女上气极重，还都看不见影，一看就是鬼界之人。

“可是他说谎了。”阿芙。

不狐王与鬼主之间有什么联系，他们总归是一伙的。

“听见什么了”

他们谋划多年，妄图违背天意，打破人界与鬼界之隔，让酆都鬼主驾临人间。

夏衍真陷思，阿芙继续：“除非他想引狐王阵，然后将其围杀。”

鬼界与人界两隔，他们多半是夺舍降临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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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纯，开鬼门，迎鬼主。

白衣少年冲她了个鬼脸，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听见了”女懒散地开。

阿芙语气里有奇怪的质问。

七七四九，九九八一，像这样的数字在修者里都是比较特殊的。

……”夏衍真对阵法的了解不如陆璋，但也能看这七座大阵的玄妙，“四十九日”

他还有一重担忧——如果陆璋不能明说，只能暗示，那是不是说明他也在被监视着那么刚才阿芙的解释会不会被藏暗中的人听见

“还真有人跟在陆璋后边。”她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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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动草浪，草丛里渐渐显现两个人的影。

阿芙扒在窗，发被，地上的一切都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女抬袖打了个哈欠：“回报鬼主吧，陆璋有异。”

层云之中，龙影闪过，云车风辇往相反的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