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也坐了下来，记忆中的夏末绝不会这样张的表情。夏小舟的视线低了一些落在夏末的，他已经好了失望的准备——夏末没有那么好，他很失望——或者反过来，夏末对他很失望。不是哪失望，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还好，以求个良心上过得去。枯燥无聊地坐等别人几个小时，实在不像是夏末能受的了的事。

“哦。”夏末轻声应了一声，此后就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好像再没有话可以说了。

良久，小舟意识到夏末在看他的睛，那几乎就是记忆中熟悉的温和目光。不知他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在十年没见面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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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着要不要站起来去帮助同事打烊。咖啡馆里一直慵懒唱的爵士女声沉默了下来，畅地过一串钢琴独奏，如同夏夜中天倾泻的银河，夏小舟回过神来发现夏末在那瞬间跟他一样凝-

“算起来，你今年十八岁了吧？”这是夏末问他的第一句话。

他说话的时候夏末看着他的神情很认真，闻言角眉梢都柔和起来，不像刚才绷得那么。“那就好，你好像太瘦了。”

夏末也似乎找不到其他开的机会，但是对视的目光没有再移开，能说的话很多，但是却无从谈起。

夏末的视线却不客气地在他的上游走，他不知夏末在这沉默的两分钟里能从他的外表上看多少东西。

“我有一印象。”小舟故意说的淡漠，不说不记得，却不在意忘记，这样更显得那些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看着夏末的睛，现在那双睛在他的记忆中越来越清晰，还是个孩时他曾经羞涩地盯着那双神采奕奕的睛说傻话——幸福院的阿姨说我就长了一张不兴的脸。

夏小舟抬迅速地看了夏末一，在夏末的里看到一片幽，夏末的语速很慢，脸的线条绷得很。

工作日晚上人不多，夏小舟提早了一结束他的工作。他把两只克杯放在夏末的桌面上，夏末抬起来，局促地说了一声“谢谢”。

夏末的手指叉在一起，甚至他的在桌底下张地移动了一下。

夏小舟面无表情，视线低垂。

同事拿着拖把来开始地了，小舟忽然意识到时间到了，虽然他什么都没能说来，这样很是遗憾，但是该过去的终于能够完地过去，他需要的也许仅仅是这样一次结尾。

小舟怔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问题。

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小舟的同事们在将要下班的轻松气氛里一边说笑一边打扫卫生，跟小舟这边凝重的压抑格格不。

小舟咬住了下。

“唔。”他听见自己发个单音，恍惚了一阵，回过神来觉得不太像话，加了一句清晰的回答，“还好。”

他在工作的间隙里不停地瞥向夏末，想着该不该过去把这件事快打发掉。但是每次都看见夏末淡定地坐在椅上，静静地那叠打印纸，始终也没有不耐烦来。十年的时间还是在夏末上沉淀了不少东西，跟他记忆中那个夏日的大男孩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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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他试探地说，“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在你小的时候，我们曾经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