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等着自己的平复下来，想到要是八岁那年，他或许真的可以这样任发脾气，为的是得到夏末更多的重视。可惜有些事那时候没有，就再也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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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他不知为什么唤他，小舟转回来，他伸一只手，“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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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了那只矿泉瓶，无话可说，终于仰把剩下的小半瓶喝光，小舟随手从他手中拿过瓶，走过去替他丢垃圾箱里。

“是吗？”小舟吃了一惊，也摸了摸自己的额，他还以为心悸心虚的觉都是被夏末给气的。

当然，如果他真的转就跑，那就更幼稚了，夏末是个认真负责的好男人，事情不会就此算了的，夏末会去追他，检查他崩溃得要不要，会自责，会尴尬，甚至会歉。那样就太没有意思了。

他看见小舟愣了一下，回望着他，一瞬间像是有什么在他的里垮掉了，他那样柔可怜的神。

夏小舟转环顾四周，说的似真非真，气像个久历社会的小年轻，“以后咱们没事就常联络，下次我保证不约在没冷气的地方。不过哥是大学老师，我可能不大好意思找上去，所以哥多给我打电话吧，有事缺人活就找我。现在已经快四了，我晚上要上班，咱们去吧。”

“走了。”小舟在甬中间等他。“从这个方向去离车站比较近。”

他想转就走，就挑左边那个看起来很荒僻的院吧，他可以一个人走丢在这座大而复杂的苑里。他为什么非要恶作剧地把夏末拖到连棵树都没有的地方惩罚他呢？因为自己把那一年的夏天当作宝贝慎而又慎地珍藏在记忆中，所以就可以来控诉夏末吗？

小舟没有看他，情绪在他的，仿佛是只属于八岁那一年的渴望和弱正从他的心底奋勇向上翻腾，就快要压过他的理智，让他俯去拥抱那个好不容易才又遇到的人，求他像小时候一样对他，不要当他已经这样大了，哪怕再一个夏天也好。

“我说的太过分了，其实不该这么说。”他回看着夏末，藏好了心的渴望和不平，微笑了来。个虚情假意的孩吧，带好面，通情达理，个没有意思的好人。“你带我的那个夏天，我……玩得很开心，后来也时常想你。”要是那个时候我想办法去找你，求你怜悯，你会不会时常回来看我？八岁孩的自尊现在想想才知有多么廉价无用。

“放心吧，我有困难一定会去找哥。”小舟笑了笑，指指夏末手中的瓶，“再喝吧，别中暑了。”

他犹豫着伸手来拉夏末，夏末就随着他站起。小舟的手很。

“陶陶中午就说你不大舒服了。”夏末又碰碰小舟的脸来确定，掌心碰到不正常的温度。夏末突然觉得自己松了一气，他亮兄长的架势，义正严词地拉起小舟就走，“走，生病了今晚就不能再-

“你不舒服了吗？有没有中暑？”小舟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他的额上摸了摸，他的声音里地带了鼻音。

夏末摇摇，又了一把小舟的手，疑惑地在小舟的额上摸了一把，“你发烧了？”

“今天还要上班？太辛苦就不要……”夏末话说到一半就被小舟抢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