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劲是吧？”小舟手伸袋里就抓手机来，恼火地在屏幕上哗哗地划，把屏幕转过来猛地伸到何唯的鼻底下，“你给我说说看，什么叫呆？”

小舟要开又忍不住微笑，整个人温柔得不像样。何唯痴了一瞬，恍惚过来朋友这副样不是冲他的，立刻七窍生烟。

“你是不是找到他了？”何唯谨慎地问，他没有说他是谁，也不想听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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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了一会，转过念，用商量的吻打算探探小舟的风，“那我能见见吗？不是姓夏的吧？那几烂蒜你平时都不喜搭理。可是除了那些堂兄，你还有什么哥啊？”

“竟然有那么巧的事？”何唯烦恼地猛然靠在椅背上，小舟威胁地瞥了他一，他没了底气。“肯定是个材开始走形的大叔了吧？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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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学校的老师。”小舟说。

“你自己不念书，你还有理了，什么叫死读书的？”小舟的脸冷下来了。

“你少废话，他中时候就长这样。”

何唯烦躁地在桌底下伸长，“他现在是什么的？打工的大白领？”

“到底什么哥……”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噎住了。虽然记不清到底是从十几岁开始，小舟不再提那个哥哥的事，但是只要去过小舟的房间就会明白，有些事从来也没有过去。小舟完整地保留了一个孩房间的模样，玩旧的自行车，小孩的油画，陈旧却清洗净的布偶，童年的书……这还不算，他甚至还把他后来的书，复习的卷习题集都收在箱里，吉他收衣橱里，用的时候才拿来。这分明是有心隐藏起所有成长的痕迹，掩盖住时光的逝，伪造成等待家人来接他的那一天。小舟自己却像没发现似的，仿佛是下意识的行为。所以何唯没法说什么，他始终是唯一能被小舟带回家的朋友。只不过何唯一直也都知，小时候被他哥抛弃，是小舟心里永远也好不了的伤。但现在……

没想到小舟想了想，轻巧地说，“是碰上的。”

何唯惊呆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见过他哭见过他笑，可是有多少年没见过他这副孩般的神情。何唯仿佛不认识了似的望着小舟，半晌才放下一直擎着的胳膊。

何唯一把抓过小舟的手机就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过小舟念叨的哥哥是这样。他本以为一个打小就愿意在家看孩的啰嗦男人肯定是个窝废死宅。可照片里的年轻男人有着健康的棕肤，一双情洋溢的睛，鼻梁，还有刀刻一般的面廓。“一看就整形了！”

小舟被他说笑了，“他才27岁。”

“27岁当大学老师？他怎么读书那么快呢？”何唯怔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后悔自己问这问题，那只会助长小舟对那个男人的崇拜。“反正肯定是一副死人幌的学者派，死读书的。”

何唯瘪着嘴不说话了，他心里知重甚至不在众的相貌上，这个男人属于天生有魅力的类型，看起来自信沉稳，情可亲，这他妈是最引小男孩的，小男孩最喜找大哥崇拜。跟这个男人一比，自己平时那些自以为掌控天下，游刃有余的姿态就叫“作”，还叫“装”。妈的！-

何唯烦躁地“嗐”了一声，一不小心把小舟都绕去骂了，“是是，我说错了，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是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