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可地了一冰凉的空气，她想说什么，搜刮肚，还是找不到一句可以说的话。

“他还说别的了吗？”陶可低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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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低下，摇了摇，“陶陶，我们不是。”

陶可走近他的边，伸手放在他的肩，她不知说什么，平时那小聪明都不用，他们其实还是大孩，都没见过真实生活这残酷的力量。她外婆的话突然就到嘴边了，“要不……吃冰淇淋去？”

“-

小舟没有回答她，他突然回过来，快步走回长椅上捡起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手机来。“我必须得给我……必须给他打个电话，真要什么事他不能一准备都没有。”

“我刚说了一半，他就说他知了。”小舟说，说完立刻闭上嘴，那双黑的睛在绝望中显得那样大而光亮，仿佛要消耗掉他最后的生命力。

小舟瞳仁的焦距重新对上了陶可的，她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笑了，随后立刻就绷住了嘴，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更像是面。“在院长办公室。”他吐了这几个字，随后他又笑了，“很戏剧。是吧？”

“怎么知的？”

小舟的语言能力突然变得能连贯起来了，语速快得就像是在喋喋不休，“院长说学生们都说他跟自己弟弟恋。天呐，他都不能说他没有弟弟，我记得……我记得我刚搬去他那里住的时候，他非常兴，逮着谁都要说他弟弟考上我们学校了，分数还很，他的同事们都知。院长说他影响太不好，让他不要给学生上课了，尤其……哈哈，尤其是他们学院男生很多，绝大多数都是男生。就好像……就好像……”他突然闭上了嘴，绷着下半句话不要掉来。

陶可站在窗前没有说话，她看小舟在害怕，但是小舟从小的信条就是事要从他自己最害怕的那件开始。他现在也在自己，她看着他走远了去打电话，脚步甚至让人觉很定，但是她忽然转开不忍心再看下去。昨天的雪已经停了，窗外光明媚。她不知小舟能怎么办，夏末会怎么想。从理论上来说，小舟是无辜的，可如果把人往好了想或许连小舟的前女友都是无意的，但是如果伤害大到了损伤了职业乃至前途，他有理由记恨小舟吧。她甚至哪怕站在小舟的立场上，都无法责备夏末。即使最好的一结果，就算夏末宽宏大量，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依然摆在那里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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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迎着小舟走过去，光照在小舟苍白的脸上，他几乎就要哭了，她从来没在他的睛看到过这么多慌和无助，他的神胆怯闪烁，连都要直不起来了，脚步虚浮。“怎么了？”

“他什么时候知的？”陶可有些害怕这样的小舟，她想继续聊天总比停下来要好。

没过几分钟小舟就往回走了，这不是好兆。

“他还问我，我们学院有没有人知我是他弟弟。”小舟呆滞地摇了摇，“没有人知，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如果我有好东西，我不会给任何人看的。我告诉他——我没跟任何同学说起过他——然后他就挂电话了。”

“刚才。”小舟说了一个词又像断掉了电，仿佛他需要消耗掉那大的震惊带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