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突然有后悔说那句话，因为他不知接下来要怎么说了。他有一习惯的冲动，差就要说我买给你。幸好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付遥也没有再对着甜撒，甚至转帮夏末拉开了糕店的大门，他就这么下了台阶。

“你……很忙吗？”他犹豫地开，看起来有些恍恍惚惚的。

付遥的脸颊红了起来，“我……哈哈，是的，我就是只吃这一。”

受到了店员打探的目光，付遥不自在地看了看店外面，想开又一脸畏缩。这几年他似乎也没怎么长胖，还是瘦瘦的，缩成一团看起来年龄仿佛更小，可怜的。

“hi.”夏末轻声说，率先打了个招呼。说来也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不知自己还是不太愿意看到他难堪。捧在心尖上那怜的觉，如同夏夜清风，以为早就不存在，偏偏一瞥见月下涟漪。

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的沉默总是会制造大的压力，付遥有些摇晃。“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但这么多年都不知你的近况，或许……或许咱们能耽搁个十分二十分钟喝杯咖啡。”

付-

“你不要买甜了吗？”夏末自始至终都很冷静，但似乎也不是说……也不是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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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回国了？这么巧。哦不对，你是请假回来过年的吗？”黑发的男生慌里慌张地说，激动，失望和焦躁不停地切换着，但有开心却是真的。

“好。”夏末回答。

“你还记得你以前糕很难吃吗？”他不知怎的就想着从前的那些模样，“现在有步吗？”

他张了张嘴，像是许多不堪的记忆迅速碾压而过。夏末能理解那觉，少年相识，他们还算彼此了解。

“我已经回来一年多了。”夏末打断了他七八糟的猜测，“你也没有留在国？”

“付遥。”夏末说，这个名字很久都没唤过，念在里陌生又熟悉。

“差不多吧。”

付遥一下变的很不好意思，“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走吧。”

似乎曾经也有过那么多怨恨。可是时过境迁，怨恨都风云散了，反倒是只有好的那分在心里留下淡淡的痕迹。夏末挪不动步，只是想到人心真是不合逻辑。

付遥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反应过来就有些喜望外。“那么……那么那边的写字楼下有家咖啡店还不错。”

“你不是来买草莓糕的吧？”夏末不知怎么就脱而。

夏末没有回答。

“我回家来了，在那边……生活也不像当初想的那样简单。”他说，躲避着夏末的视线。“啊，我们很多年……很多年没见了，算是老友重逢吗？”

“夏末。”他的名字被轻轻地念叨了一遍。

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橙黄的灯光，木的长桌，上班时间，这里只有零散几个客人。夏末还是有一动，他们竟然能够这样安静悠闲地坐着，不复少年的雀跃，也无悲无喜。如果只有一个人长成这大人模样也就罢了，两个人一起就有些诡异。

夏末也不知该如何，只要说一声“有空再会”就真的可能也就永远没空再会了，走过去也就走过去了。那样倒也没什么。但是看看时间，其实天还早，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他侧过脸去，心里有一丝不忍。却不明白不忍的对象，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