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骨折并不严重。”杜文鹏立刻了一句嘴。

“打球摔跟没有骨扎到内脏的风险，也不会肺淤血把人呛死，你知发生车祸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吗？”夏末的声音一下变得更了。

所以以上两次问话其实都是不需要回答的，小舟暗暗地吞了一下，低着有些难为情地说，“只是摔个跟而已。其实都不应该骨折的，完全是个意外。”

“行了吧你，这么唠叨当心小孩更叛逆。”杜文鹏报复地又打断了夏末，“你那基本医疗常识还是我跟你说的呢。”

小舟又了个检查，检查本并不难受，主要是排队的时间太长，夏末在等待的时间里从惊吓里似乎缓了过来。反正就在小舟已经觉得很自在了，逐渐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他哥哥突然转过来问他，“你到底是怎么被车撞到的？”

他结结地讲了租车把他刮倒的经过，讲得的。

“意外？”夏末的声音微微提了，“你觉得骨折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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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抬起看着杜文鹏，没好气地说，“你们医生本质上跟修冰箱彩电的修理工没有一区别，修修补补，人在你们里跟冰箱彩电也没有区别。”

夏末闻言瞥了他一，他的心提了起来，夏末倒没说什么，自己沉默地挨着他坐下，跟他一起等着下一项检查。足足坐了有一阵，小舟觉得好像至少有一年那么长的时间，夏末转低声跟他说，“你怎么会被车刮倒呢？”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很奇怪，但是要说到底是哪里怪，小舟又说不上来。

是夏末家的一个失去双亲的可怜亲戚，他带着小舟去另外一个走廊，路上还主动帮他拿着瓶，小舟一时冲动真想跟他打听夏末的初恋。但是这个念随即就被他自己打散了，如果他真想知，去问夏末就好了。

夏-

第一个指问题的人竟然是医生，他听完就笑了声，“我见过所有那些刚完车祸的人，不受伤严不严重，都会觉得死里逃生，亢奋地逢人就讲自己的经历。你怎么这么闷呢？”

他怔了一下，夏末瞪着他，那双睛那么幽，他觉得自己脸上闪过的蛛丝迹都会被察觉，猜透他怎么回事对夏末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题。他一下张起来，胃里翻腾起来，脚下好像踩着泥浆。但夏末还在期待地看着他，连杜文鹏都兴趣地开始打量他，他只好咳嗽了一声开始讲。从第一句话开始就不幸地磕了一下，他看见夏末的目光一，好像抓住了空气中某只怪兽的尾。

没有等他回答，夏末又开说话了，“你着耳机了？在想事情？你知不知到底有多危险？”

夏末很快就回来了，面严肃，但不算严酷，他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杜文鹏，就立刻伸手过来揽住小舟的肩，扶住他的，又仔细地看了他一会。他的嘴蠕动了一下，小舟觉得他说的是－－好宝贝－－但是他不确定，而且又很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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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至少得到了安静，孤儿这个标签总还有个好，就是可以拒人千里，杜文鹏都不知该跟他说什么好了。他自在地舒服了一会，等着杜文鹏跟其他医生打招呼，尽量不要每过一分钟就往外看一。

“但是确实不严重。”小舟小声地帮着医生说了一句。“就算是打球摔个跟也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