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这一句，卫正岳便开门走了，留下木楞着的闵言久久未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冰冷的雕像，只是通红的手指把真沙发挠了一浅浅的刮痕。

一盏豆大的灯光悬在公寓楼的，彻夜未暗。

走电梯的卫正岳并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觉，但是看到对方明显受伤的表情心中顿时升起了报复式的快。最后关门的时候好像看到他角隐隐闪着光，他是哭了么？呵，他这人怎么可能会为别人哭。卫正岳自嘲地哼笑了一声。

“呵。你谁都不，你只你自己。”卫正岳用力盯着地板，双通红，握了拳，似在自言自语，偶然抓狂地死一把自己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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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橱柜里依旧整整齐齐地吊挂着他的衣服，西装一，休闲服一，下面屉安静地码着各内。洗手间的漱杯巾还和闵言的成双成对着。冰箱里还放着半只卫正岳买来的榛糕。他蓝条纹睡衣随意地揽在卧室里的椅背上。

就连被枕上还留着卫正岳的气息。

闵言跪在床上。将自己的脸埋在卫正岳的枕中，了一气，翻平躺着，双神地盯着天板，睛下有着明显的黑圈。一只圆的小白猫窜到闵言边，那是去年闵言生日卫正岳送的，小猫使劲用脑袋蹭着，闵言下意识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白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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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过了许久卫正岳忽然开，“你总是这样一副在上又理所当然的样我受不了了！我工作压力大到失眠的时候，你关心过我么？你只会骂我窝骂我公司垃圾，我他妈要拼尽全力看别人脸才能在这个社会上混饭吃！是，我不是你，一生顺遂，有人为你前仆后继地铺路。你心情不好了我得上停掉和朋友的酒局飞奔回家陪你安抚你，晚了10分钟我就得去死。而你心血来了和你朋友去瑞士一礼拜雪，给你打个电话你都不耐烦地跟个什么似的。我他妈就是你的附庸品，一条狗！你开心了就招呼我扔个骨，没兴致了，我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我有时候会想，你真的我么？“

“十多年了，我伺候累了，大少爷，你找别人伺候去吧。”

卫正岳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但闵言总觉得他还在，打开卧室门，好像还能看到穿着睡衣的卫正岳围着好笑的粉红hellokitty围裙，在厨房里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歌儿，一边悠闲地煎着，继而扭英俊地对着闵言笑：“快好了，你洗下手就可以吃了。”

卫正岳走了。

电梯下降，卫正岳快步走了小区，大的背影迅速了无边的夜中。

卫正岳忽然直了脊背，脸上的掌印在灯光照印下显得尤为明显，发凌又狼狈，他抬望向了闵言平静地说：“不，不学。我们分了吧。”最后一句轻得似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秋天的落叶轻悠悠地掉落在地上，却又是那么定不可抗拒。

走到书房-

坐在沙发上的闵言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这些话你早就想说了吧，真是难为你了，忍了这么多年。所以你就在外面找了这么个货，怎么着？就你这样，还想学人家那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闵言猛地抬，对上了卫正岳如刀剑般锋利决的神，不可置信地看着卫正岳，瞳孔中逃窜着惊慌的影，却无遁隐。

但好像又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