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这里没你事，回屋去。”霍文没好气。

“娘，今天我非要说，您别拦着我。”霍窈也是憋得狠了，她上手拽起霍文的手，把他拉到霍力跟前，另一只手又拉起霍力的。

“二哥，你自己看！”

她静静地走过来，神直勾勾地盯着霍文看。

“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天生贵，庄稼汉就天生低贱？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大哥，你这书也读不下去！”

“大哥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那我问问你，你会啥？”霍窈发还披散着从屋里来，一双黑漆漆的眸又黑又沉。

“好了娘，别生气了，大哥你也是，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你除了会惹娘生气，你还能啥！”霍文虽然惊讶方氏对何木香母女的维护，但霍力这个大哥，他还真是瞧不上。

霍力一哭，霍文登时不知所措了，用力挣开霍窈，灰溜溜地回了自己个儿的屋。

霍文张张嘴，“我……”

“说话呀，耳聋了？”

“好了妞妞，少说两句。”方氏到底还是偏心霍文，来打圆场。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谁说大哥都能，就是你没资格，你要觉得不服气，就说个让我服气的理由，也不用多，就说说你为这个家的贡献。”

他说不来，准确的说，他没有。

两只手放在一起。

长得五大三，却空有一把力气，人也蠢得很。

霍文清俊的脸上憋得通红，“娘，你看小妹。”

就打你媳妇，你自己好好瞅瞅她这大肚，你是想一大早让这个家闹人命不成？” [page]

“我，我和他不一样，我是读书人……”

“是没我事，还是被我怼的说不话来了？我告诉你，比起大哥，你差远了，是，你会读书，那又如何？我就问问你，你每天吃的饭，上穿的衣服，哪一样不是大哥赚来的？你能什么也不用的坐在私塾里读书，要说爹娘有大半功劳，大哥就有小半的功劳！”

“大哥纵有千般万般不好，但至少，没有人能否认他对这个家的贡献，在你坐在私塾读书的时候，是大哥扛着锄去地里活，在你欺负闻宴生的时候，是大哥坐在烈日下劈柴，上山拾草。”

霍力一个五大三的男人，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些年的委屈，以及无视，好像在这一刻全涌上来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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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愣愣地看着自己和霍力的手。

很显然，任何一个长了睛的人都能看得来，霍力的手，是一双劳动人的手，而霍文，则是一双养尊优的手。

他，好像从没注意过。

霍窈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叙述每一个事实，没有起调，但说来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霍力的手心都是一个个小，布满了厚厚的茧，而霍文的呢，又白又净，修长分明，只有指腹间略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