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行得通，没什么大妨碍，我和赵八兄弟舍了老脸，也去替你们求了来；若是行不通，这话就到此为止，咱们再想别的路——这有了功名的秀才可不是咱们随便能拿的。”

那王全就：“这是自然，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压低了声音：“我是有一回侍候咱们儿喝酒他漏的风，开青黄不接的时候，要和北边的蛮人买卖，这事儿得瞒着人，只能从当兵的里挑些能写会算的去办才放心，只是咱们这当兵的有几个认识字的？”

里正和赵八都是大吃一惊：“这事儿的准吗？逮着了可是杀的买卖！”

那王全摆摆手：“且放心，我早打听过了，一二年时就有了，只是那会儿的都是上边大官的心腹。也不是卖犯禁的东西，不过是些盐、茶、酒什么的。我有个兄弟在将军府里当差，说是这些东西运到的时候都是贴着封条的，封条上还盖着官印——既是如此，上必然是知的，只是不好张扬罢了。”

里正就：“若是照你说的，这事倒是得。你们是想找杜秀才学写字算账？这来回远了吧？在城里找个先生怕还容易些。”

王全：“哪里敢在城里找先生？被别人知了只怕将来抢差事要打破去。我想着只咱们几个悄悄的学了，叫旁人都没准备才好。二则，这读了书的人都有些拗脾气，怕是不愿意教咱们这样的老。这才想着请你们帮着多说说好话，兴许就能成了。”

他没说的是，刚知这事儿的时候他偷偷找了城里的一个老秀才，还买了大堆的东西，只是才了门把来意说明白，就让人撵去了。

这里正经的读书人都是读的圣人之言，哪有专门教人怎么记账算账的？除了世代经商或是给人当账房的，恐怕是没人专门研究这记账算账的事儿，就是会算账的，这也是人家吃饭的本事，哪能轻易教给别人？

只是王全几个不知，还当是读书人自是什么都明白呢。

里正就看赵八：“杜秀才跟你走的近，你看呢？”

赵八皱着眉：“这倒不好说，杜小秀才平日无事也教方胜认两个字，教他看看医书什么的，但是从来也不让方胜他叫先生，只说是兄弟相，解解闷罢了。还有他家的谨儿，我听得他和杜安商量，等到谨儿五六岁上，要给他寻一个正经的蒙师呢，若是实在找不到好的，只能杜秀才自己教的话，还得谨儿正经的再给他敬茶磕拜了师才能算数呢。可见他不是轻易教人的。”

里正就：“是了，就是个木匠、铁匠的收个徒弟还得好好选选，正经的有个拜师礼呢，从没见过随意就收徒的。恐怕读书人更讲究些。”

王全咬咬牙：“我也知这事为难，要不也不能听得儿风声就冒冒失失的跑来求人。我们兄弟你也知，都是静不下心来老实地的，当兵饷银也剩不下几个，置不下家业。若是有这巧宗，恐怕几趟就能攒下份家业。如今只能请二位兄弟帮着说说，能成的话，我们兄弟就是给他磕拜师也是情愿的，绝不会亏待杜秀才，必有厚报。若是不成，我们也好死了这份心，再寻别的路去。不怎么说，总算是我们挣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