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方宁万料不到她决绝如此，见她神情安详，面如生，想到她温柔的话语，不禁悲从中来，扑在她上大哭。

楚淑面已经如纸之白，一手轻轻着，似在忍痛楚。闻言开颜一笑，轻声：“徐燕华，你傻不傻？这些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我这一辈，就是从一个地，到另一个地。我累了，不想再逃了……”指尖缓缓拢住燕飞羽手上的银指，一双动人心魄的秋眸渐渐黯淡下去：“这些年比在江南时，也没有甚么不快活。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嘴角淌下一缕黑血，就此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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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方宁哭得肩耸动，倒转易寒剑柄递了过去。只见燕飞羽一手挽住楚淑云鬓，一手执剑挥去，将一个芳华绝代的人割了下来。

前大滔天，气势恢宏的扎伊王连续轰塌，断残垣缓缓倾中，黑烟浪几乎遮蔽骄。

屈方宁呆呆看着她垂下的长发，只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席卷而来，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下失声痛哭。

屈方宁犹自沉浸在楚淑自尽的悲痛中，闻言只觉浑冰冷，费尽全力才抬起来，望着她冷静得怕人的脸：“徐……徐姊姊，你万万不可如此。徐广将军……还有你亲人、朋友……日日夜夜，都盼望你平安归来。”

燕飞羽反而远较他为平静，拭了拭面上泪珠，起：“苏公，请借短剑一用。”

燕飞羽抢上几步，单膝地，握住她柔雪白的手掌，声音中已有乞求之意：“姊，我甚么也不要了，再也不打仗了。咱们一起回江南罢！一起瞧瞧你祖母，替她老人家捶捶背……再杀相府，一刀砍了你那人面兽心、丧尽天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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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羽一笑摇，背靠石坐了下去，小心地将楚淑的捧在前，目光中全是情：“苏公，我从小到大，只有姊一个亲人。连她也不在了，却叫我到哪里去？她常常夸我心如钢铁，不下须眉男。可是她不知，我也是自己装来的。我心里害怕得很……说到底，我只是个夫的女儿。要是真正的徐小，一定不像我这么弱。我本想回去再告诉她的，现在她听不见了……”说着，中落下泪来，在楚淑死去的嘴上一吻，一手握住小腹上易寒的剑柄，就此再也不动。

腰系长索的赤膊士兵自岸边小心翼翼地潜下，如黑豆般散落中，四搜寻幸存者踪迹。郭兀良-

他骇了一，哭声稍止。燕飞羽也不看他，径自：“我们去罢，带粮清。你的宝贝坐骑怎么理？”屈方宁这才瞧见井轱辘旁那奄奄一息的白尾鳄，忙：“我有东西在它嘴里。”燕飞羽更不答话，一剑斩落鳄首，将冰鉴掷了给他。二人收拾了些面饼腌，燕飞羽卷起羊地图，左手提起大叔般的人，却将楚淑的颅抱在怀里，领他了斗室。门外路仄狭窄，似是个地下矿井。屈方宁跟在她后，在一团漆黑中钻山爬，不知过了多久，才来到一略有光亮的地中。二人合力将盖板打开，哗啦一声顺阶而下，地井。燕飞羽：“就在上方。七八天后积尽，便可去了。苏公，我们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