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暗忖：“我先行一步，避开与他二人并肩作战便是。”一时众人散去，只听屈方宁咳嗽不断，一帐门，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不由上前一步，就想解下自己的黑氅替他披上。随即脚步一顿，心：“他未必愿意穿我的衣服。”手只微微一抬，便又放了下去。忽而蹄声疾响，却是他手下侍卫踏霜前来，手中挽了一件雪白的貂裘，并手炉、雪帽等，一应俱全。顿觉可笑：“他现在份不同了，要甚么都有人伺候。何必外人来献殷勤？”跨上越影，自顾去了。

安代王低声：“不错，屈林！他承父业，贼心不死，一场窃国梦至今未醒。不将他连铲除，难消我心之恨！”环顾众人，声：“谁愿替寡人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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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代王听到“三千人”，神缓和，笑：“你们年轻人情好，那有甚么可说的？”商议一番，就此定了。

御剑听他理由牵，心中苦笑：“兀良这是在助我与他和好么？”

十二月初，一飞急报传来，安代王连夜召开国会，连刚刚回到雅尔都城的御剑都请了过来。他赶往王帐之时，只见十七军将领毕至，屈方宁也在其中，睡惺忪，神不济，颧骨上浮着一层病态的绯红，似乎有恙在。上也只披着一件白底金边的军服上衣，纽扣散，更显单薄。黑石长桌旁列坐肃穆，人人脸凝重。安代王述说事由，原来扎伊近日平地里冒一名落魄皇葛尔泰，自称乌赫尔般与废后南秀次，手中握有扎伊传国玉玺，打起复国的幌，直斥布仁楚王位来历不正，凡经他手签订的盟约，一条也不能作数。扎伊在毕罗、千叶双重打压之下，政权早已名存实亡。一些不甘国土沦丧的将领、贵族，抱着死当活医的念，竟有不少赶去投奔的。如今窜在什察尔城附近，招兵买，滋扰边界。众人一时相顾讶然，询：“葛尔泰这支势力现得好不突兀，不知背后是何人扶持？”安代王脸颊肌颤动，一语不发，只将手中一枚黑符令向桌上掷去。烛光下人人看得清楚，令牌上镌着一朵殷红如血的云。

小亭郁骤然前倾，一贯冷淡秀丽的脸上涌现切齿恨意，齿中迸一个名字：“屈林！”

屈方宁给额尔古扶着上了，怪：“多事。”向鬼城方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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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方宁咳嗽两声，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仍应：“还是郭将军考虑得周全，那末将便带三千人随行掠阵罢。末将曾为屈王爷家，对其人品秉略知一二，想来多少也能替两位将军参详意见。”

小亭郁心情正激动，闻言握住了他的手：“好，咱们一起去！”

众将振臂呼：“愿替大王讨贼！”群情激奋，纷纷请缨。小亭郁连请三次，复咬牙：“此人与我有杀父之仇，我这六年来日思夜想，便是亲手割下他的颅！”安代王其孝忱，允诺。又向御剑：“我昭云侄女遇害，也与此人脱不了系。”御剑森然：“我当一并报还。”安代王即下令鬼军、西军共同征，讨伐葛尔泰伪政。郭兀良忽向屈方宁：“乌兰将军当日手刃大叔般、禾媚楚楚二人，天下知闻。倘若随行前往，适时叫破假皇份，伪军失了领，自然难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