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停杯一看，见杯底沉着一枚状的小小金币。大约也是他们宴会的惯例，饮尽一杯，便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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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送来的方式也别心裁，杯满酒，置于女双之间。酥微颤，酒光摇，无边。一名女款款跪在御剑前，负起双手，满面红。御剑命：“拿过来。”那女吃吃笑：“鬼王殿下有所不知，乌兰将军下了严令，不许我们手指碰一碰酒杯的。”瞥着席上倒在两军统领怀中、以哺酒的姬人一笑，滴滴：“……不知您中意哪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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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一阵莫大讽刺，自嘲般笑了一声，从那姬人前摘下一只酒杯，放在边喝了一。

忽然之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那舞姬别无令人心折，只是声音有几分像宁宁罢了。

酒气。一望去，只见席间醉态百，小亭郁与屈方宁坐在一，正大呼小叫地猜拳斗酒。虽无十分醉意，都已捋不直了。二人边环坐着十余名白袍丽人，雪肤貌，千百媚。小亭郁酒兴一起，平日的冷淡乖僻然无存，给屈方宁一句话噎住，唾骂一声，从旁人手中抢过一杯酒，仰脖一饮尽，叫：“再来！”突然皱起眉，嘴一张，吐一枚状的金币。屈方宁拍手大笑，指他：“醉了！”小亭郁将他的手啪的打开，不耐烦：“醉个！再来！”屈方宁醉得靠在一名姬人上，胡指着小亭郁笑。被打了好几下，兀自指着不放，看手背都打红了。旁姬人一个个掩而笑，一名丰细腰的女笑：“将军的手不怕疼，我们的心可疼了！”半跪着捧起屈方宁的手，捂在自己前几乎撑破的纱衣上。

他们不知御剑心中，所想之事全不在此。他想到两年前一个冬夜，也有一位穿着白纱的舞姬，在鬼城的宴会上伺候他喝酒。他那时心中焦躁到了极，许久未曾展眉，更无心宴饮。那天却难得好兴致，对那舞姬似乎也中意之极，她劝一杯，自己就喝一杯。喝到后来，甚么也不记得了。

那姬人笑地一指杯底，媚声：“这是乌兰将军赏给我的！”

御剑往日赴宴之时，诸般酒样见过不少，对这些五八门的酒规倒也懂得一些。只是上至安代王，下至寻常将领，从来都是挑最的女人往他边一送，任他自行饮乐。歪门邪，无有敢胁迫他遵从的。他老人家如肯大开金，行上一两酒令，就是给了主家天大的面了。西军中有些见多识广的，见那舞姬举止轻浮，鬼王将军迟迟不应，心中均有些惴惴。

屈方宁顺势了两把，乜笑：“疼？这儿？”目光越过伊人香肩，一见御剑落座，立即就要起招呼。小亭郁背对门，不知贵客莅临，大叫一声：“哪儿跑！”一把捋住他小，连靴也扯脱了。屈方宁胡蹬了他几脚，中连喊：“把这醉鬼押下去！”众姬嘻嘻哈哈地拉开二人，小亭郁犹自抓着屈方宁不放，里醉话连篇，已经不知在说些甚么了。屈方宁这才嘱咐姬人给御剑敬酒，见小亭郁缠住他一边大，甩之不脱，只得作罢。

只听那边屈方宁叫得嗓都哑了，犹自拉着沉醉不醒的小亭郁大声斗酒：“幺五！幺七！你输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