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心中一动：“此事有蹊跷。若是敌人，要他命足矣，取他佩剑作甚？”旋即想到：“中原武林有一门易容之术，施术者可改换面，彻底变成另一人模样。虽不曾亲见，但既有传闻，或许真扮得七八分相似，也未可知。我红哥原非善辨真伪之人，只怕……”正思索间，太忽然毫无来由地一炸，一阵胀痛从腮颌急速上行，接着也是一阵空悸。此时脚边炭火正，就这么一瞬间，竟涌一汗，连内衣也浸透了。

门外忽报：“乌兰将军请见。”只见屈方宁手中挽了一只硕大包袱，步履如风地走来了。见满地是人，便撤步笑：“我再等等罢。”

御剑声不必，挥手让人散了。努桑哈一人如蒙大赦，错门时，均向他投以激目光。屈方宁待人退尽，才走到他边，：“努统领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你骂人，吓得我不敢近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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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方宁也叹了气，：“车将军平日和蔼可亲，对我更是照顾。再杀十个毕罗王，也抵不上他一命。”顿了一顿，：“不过哈达日当时受伤极重，死伤亦众，夹尾奔逃之时，未必有放火的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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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见了他，心中躁郁稍减，随：“他说找了几个姑娘陪你睡觉，老大光其火，非死他不可。”

御剑亦自不解，心：“我这是怎么了？”

努桑哈等见他神忽变，忙近前询问。御剑被几人上气一烘，心中一阵莫名狂躁，斥：“下去！”

努桑哈略微一怔，：“边之？……是了，属下有一把御赐短剑，常年佩在腰间，连睡觉也不曾取下。前些日喝多了酒，不知落在何。百般寻觅不得，某日一掀床帐，却好端端放在枕边了。”

御剑：“是。幸而山雪冷，火势难以蔓延，才得以将他带回。大王为他允了秋蒐军阵一事，已经万般自责。若他死后仍遭焚之苦，我们更不知如何自了。”

屈方宁似未发觉他上异状，将包袱放在地上，中：“大哥，我听说克尔索斯城一战惨烈之极，战场化为火场，车将军遗……险遭毁损，是么？”

御剑略一思索，向他：“依你看-

御剑笑骂：“亏你说得。”屈方宁挨他一坐，顿觉一阵异扑上来，心中一阵烦，伸脚将炭盆踢到一边。

屈方宁怪：“满胡言语。哪有几个？明明只有一个。”顺势坐到他边，笑：“便是一个，也是难得了。看在他忍痛割的份上，我来替他赔个不是罢。”

这两个字，便如落雷一般，震得满室嗡嗡作响。众下见他骤然发怒，骇得一霎全散，胆小的更已吓得，一步也走不动了。

御剑审事缜密，见车唯举止大异，自须追究分明。不等夜灯落，便将努桑哈及一众巽风将领唤来，详加询问。努桑哈向来对他又敬又怕，见他神严厉，哪敢有半隐瞒，将自己数日行踪代得净净，连抢了多少女、何日陪侍何人，都一一抖落来。御剑且不理会他这些荒唐，问其他人时，也是大同小异。他凝思片刻，问：“近来你边之、亲近之人，可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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