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科揖：“是。”便将自己使之事一一说了。是那太原军副帅华章一收到拜书，翌日便派了大礼仪官过来，引千叶一行人了兵营，盛馔相待。席间连称得罪，礼数甚恭。然而一说到乌兰将军，便满曲里拐弯，一再推诿不知。桑科多番暗示，许他官厚禄、锦绣前程，他不是装傻充愣，便是顾左右而言他。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要求与乌兰将军见上一面。华章面老大难，一时说荆州军军务他无权涉，一时说贺将军此刻不在营中，拖拖拉拉，不痛不快，好说歹说，才勉领他去了。原来乌兰将军是被关押在一座羊棚之中，牢中昏暗，瞧不分明，只依稀见他侧卧地下，衣衫污秽，一边脸颊得老，显然伤得不轻。本想跟他说几句话，贺颖南手下已匆匆赶到，污言秽语，动手动脚，全不顾华章颜面，将他们一并逐了去。他犹自不肯死心，陆续安人手前往打听，才探得贺颖南此番生擒活捉，并非于自愿，似乎在原地候命，等人到来。乌兰将军不知为何，几番言挑衅，惹得贺颖南暴如雷，若不是手下拼命拉住，只怕早将他打死了。桑科求见无门，派人递信去，问贺将军要个明价，只得了一句：“你们要换他命，先将我贺家祠堂中那一十五座灵位黄泉复生，变作活人。”桑科心知此路断绝，只好以金银开，上下打，好歹买得他在里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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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宁嘲：“我识得他的日，比你早十年也还不止。你要取鬼城，他让你听我教导，是不是？先前我好言好语劝你，你为什么不听？万一用劲再多半分，打落我几颗牙齿，这会儿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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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颖南走近几步，倾向他，模样甚是稽。果听屈方宁轻声：“鬼城东面悬崖下，有条秘，可直达山。”

屈方宁叹了气，在他耳边：“我这些年跟了我鬼王爸爸，养得贵，奇货可居。千叶要是派人来换我，千万莫要浅，为些言巧语、黄白之，就随随便便把我放了。”

正如御剑所料，毕罗与南朝消息并不互通，这厢千叶后院起火，毕罗仍是一力求稳，并无趁机翻云覆雨之举。半月以来，安代王的金帐又已向苏颂王近了百余里。这日午后雾雪正，御剑跨乘越影归来，只听亲兵报：“桑科长老回来了。”其时绥尔狐、必王等均率军在外，待他赶去时，大帐中只安代王坐镇，桑科神惶惶地立在地下，几名长老陪侍一旁，他最挂念之人却不在其中。

屈方宁左得只余一线，闻言抬起下颌，细细瞧了他片刻，边似有讥嘲之意，中却微赞赏：“我有两条锦妙计，你要听，不妨靠过来些。”

贺颖南气往上冲，右手指呛然一，有心再揍他一拳。手臂几番提起放下，到底生生咽下这气，僵声：“……我诚心向你请教，你……若肯教我攻城之法，我……激不尽。”

他一早便知南朝不肯轻易放人，此时见帐中空空，仍不免一阵失落。安代王携他坐下，又亲手为他了杯酒，才向帐下：“那边情形，你说与将军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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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颖南怕他笑话，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问：“那第二条又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