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古回过来，见他言又止，片刻才：“……雅尔都城传信来，丹姬夫人一切安好，就是挂念你得。你几时个空，过去陪陪她罢。”

额尔古吐了吐，：“好哇，这话可别让你二哥听到。他争不来名，更要加倍地搜刮你古哥家当了。”当下与他贴而坐，并查看。

屈方宁侧目看他许久，忽而一笑，：“多谢你让着我。”将盘中片一分为二，与他靠在一吃了。见他起离帐，又叫了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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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方宁佯怒：“是了，原来从前比手劲让着我，是早就算计好了的。我今天算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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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古在乌兰军中大有派，上挂的是统领之职。他对带兵打仗倒不十分衷，对珠宝女亦没多大兴趣，除与丹姬夫人亲之外，只呆在屈方宁边，与他喝酒快活。如今困宥白石林中，他也只跟随屈方宁队伍，不轻易离开一步。此时见军令颁来，还愣了一愣，才接过：“这等好事，不找你的大阿佳、小阿佳，怎么却想起古哥来了？”所谓阿佳，是北语中兄弟之意。屈方宁重用罗天宇、周世峰，他们那一老功臣心中不忿，嘴里胡诌喊，也有不满之意。屈方宁起的正经名字，反无一人叫唤。

额尔古摆了摆手，：“那婆娘最耐不住寂寞，我一年半载不见，她自会寻别的汉睡觉。你才好，莫心这些小事。”旋即拍拍自己-

屈方宁手指动，指：“夹尽，有一东一西两岔。东路尽有塌谷，西路则无可藏之。敌军若向东，便是假装败退，暗地设伏；向西则可大胆追击。”又向御统军营斜瞥一，压低声音：“古哥，我只顾你。别人若是执意求死，咱们大可不必理会。”

额尔古与他同仇敌忾，闻言了然于，应：“包在古哥上。”见他边餐盘中放着一整块煮，自然而然从腰畔弯刀，给他一片片切开。割罢还刀鞘，见屈方宁正一霎不霎望着自己。遂拈起个片，送到他嘴边，：“看甚么？趁吃罢。”

额尔古哈哈大笑，作揖：“古哥说错话了，行不行？”举起肌虬结的手臂，向他手腕比了一比，：“咱们结拜时就说好了，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哥哥一辈让着你，也是应该的。”

行。算来两队呈夹击之势，正将贺颖南合围其中。三军将领领命而去，各自调派不提。

屈方宁回到营地，先将额尔古召帐中，：“古哥，有一门差事，劳你辛苦，替我跑一趟罢。”便将御剑布置向他托，连兵符一并放在他手中。

额尔古笑：“那算得什么？古哥一回见你，就知你将来肯定大有息。如不早献殷勤，等你飞黄腾达，当了大统领、大将军，哪里还认得甚么锡尔的穷哥哥？”

屈方宁张接住，仍笑望着他，：“没甚么。想起咱们小时候，古哥也是这么照顾我。从前吃不容易，都靠你和二哥抢别人、偷别人的。现在用不着啦。”

屈方宁在他肩打了一拳，笑：“甚么大阿佳，小阿佳？我便只有你一个阿佳。”又拉他坐在边，抖开一张残破羊地图，向他详细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