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提起火，舞练一番，稍减躁意。未曾想长枪手，竟是微微一沉；腾转挥舞间，亦觉窒滞不灵。他将火抛在一旁，暗自心惊：“如今战事艰难，我又是这般模样。莫非真有鬼神见妒，不许我有生之年，亲手成就大业？”

二月初，御剑接报：纪伯昭大军已来到飞龙涧前，亲自督战。南军这一阵败绩连连，他心中不满之极。此人姜桂之，老而弥辣，虽断了一臂，脾气仍火爆如少年。他在几人之中爵位最，连黄惟松也降之不住。一驻营，立刻破大骂，自纪厚以下，个个被骂得狗血淋，只得分营，苦苦寻觅越涧之法。飞龙涧本非天堑，御剑当年便曾联手繁朔，飞越而过。当下召集千叶众将，商议应对之策。屈方宁原本坐在下首，忽倾过来，在沙盘凹陷一指，：“他找得到最好，若是找不到，便让我去当个好人，助他一臂之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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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见他持请战，自不愿拂逆其意，遂将乌兰军何时退转、鬼军于何设伏，一一布置停当。一名年长统领在旁笑：“我倒说句不见外的：屈将军与咱们这般亲亲密密坐在一，并听将军号令，此情此景，仿佛还在昨日。屈将军怀大志，我们将军留你不住。但他老人家待你之心-

屈方宁向他看了一，中微笑意，：“当年我对阵燕飞羽，这条路走得熟极而，在座各位都是知的。将军又何必跟我见外？”

他所指之，正是涧底小之一，尽有石孔、石窟，千穿百变，积雪铺陈，可天然埋伏。御剑听他言中有请缨之意，微一沉，：“这半年来，你手下折损太多，疲态已显。诱敌之法固然可行，且不必你亲自，换努桑哈前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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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不信天命之说，思而及此，自是意志消沉之故。好在新年甫过，千叶蒙昧不明的前途，终于迎来了一线曙光：前线大军攻破苏颂王，阿斯尔被杀于军之中。毕罗领主或降或死，柳狐携青可儿王乔装逃。这场天山下的征战，实在战线太长、耗时太久、代价太过惨重，乃至胜利的消息传来时，白石驻军先是不敢相信，面面相觑之后，才爆发一阵呼。歌酒庆之后，雪错湖旁六鬼军不停蹄赶往白石迷，御统军则护送安代、必王，主苏颂王。千叶原来所占领地，此刻早已四分五裂：其蓝有屈林红云军作，小亭郁久战不下；棵坡、狼曲山、鬼城、珠兰塔娜一行重镇，皆被南军抢占。如今白石林中，御剑、屈方宁亦已被到飞龙涧尽，距被大冲毁的扎伊王只有一步之远。但如今毕罗在手，背靠天山，仍不失为北草原首屈一指的大国。只须三五年恢复元气，大可重拾统一之望。一夜之间，人人心中充满希望，走路带风，脸上放光，军中风气，飒然一新。月中，鬼军齐聚飞龙涧下。他们原本便是草原上最锐、最可怕的一支队伍，以一当十，莫可抵挡。八重聚，犹如百川归海，战力激增，非先前残可比。兼之新近取胜，兴奋之情犹未散去；且对御剑敬若天神，此际重新归于他麾下，自是个个争勇当先。数日以来，竟未有一败。南军人虽众，却生生被打退了好几步。乌兰军先前表现也算差人意，鬼军一到，立刻被比得光彩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