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翊确是在长门中。长宁比起别的妃有一般好，那便是情恬淡，既不与人争也不与人斗，虽然对赵翊恭敬顺从，但也决不会缠着人令人腻烦。是以有时下午忙昏了，会到长门与长宁下盘棋，或是品杯茶。长门中本来幽雅安静，倒颇有宁神静心之效。

淑贵妃轻轻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本想在这里自个儿呆一会儿。”

一曲弹毕，长宁见赵翊微笑，意甚嘉许，不由得脸上微红，：“皇上您总是取笑于我，长宁从小疏于练习，不琴棋书画都只是略通而已。中琴技妙之人，自然有的是……”

长宁起，奉了一杯茶与他，垂了睫：“皇上就会哄我兴。”

一面说，一面在长宁光可鉴人、长可及地的黑发上抚了一抚，：“这般好看，不用梳那些繁杂的髻了。”又笑，“只是难为了朕了，你不喜首饰，朕也不晓得该送你些什么好了。”

昭妃竟然也没有反驳，只有些酸意地：“皇上居然下午都到长门去了，那宁妃究竟有哪门本事，能让皇上这样？”

这时只见侍候长宁的大太监魏光从殿门来，请了安后便对长宁：“宁妃娘娘，您的秋衣已替您先制好了一些，先送来给您过目，您看成么？”

赵翊截：“既然宁妃喜颜清淡的衣衫，便依他罢。”长宁本是跪在他脚边的，这时便在长宁脸上轻拧了一把，笑，“你穿浅淡的服也极，你现在上这件就不错。魏光──服饰打扮以后便由得宁妃了，他不挽髻，也由得他。”

慧妃叹了气，：“自从皇后去世后，皇上不要说再娶皇后，连皇贵妃都没立过，如今中位份最的，确实是淑贵妃了。”她忽地放低了声音，，“其实她说的也不错，之前那几个争的嫔妃，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魏光陪笑：“娘娘，您才不多时，又是新晋的妃，里规矩，是不能穿素衣饰的。这些衣衫都是最好的料，最好的绣工，您……”

慧妃跟昭妃两人小心翼翼地告退了，带着一帮女太监款款地走远了，昭妃方停下步，恨恨地：“好心好意想去找她商量商量如何对付宁妃，却没来由地被她训了一通！她不过也就是贵妃，比我们一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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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翊笑：“朕没有取笑你。你弹得确实不是最好的，不过朕喜听你弹。你颇得其中神韵，清淡冲和，得了其中之味。”

长宁一撇嘴，不悦：“我说了我不喜这些事。”

长-

魏光忙应了，不一时，便有数名太监抬了好几个箱笼来。长宁扫了一，大都是些极艳丽的衣衫，衣料十分富贵华丽，工也是最上等的。当下嘴噘得更，：“我说了我不喜这些大红大紫的颜的，谁要你们来着了？”

长宁穿了一袭绿的薄绸袍，一乌黑长发未曾挽髻，直直地散落垂地。他也未什么饰，只左腕间了一个碧绿玉镯，也是赵翊赏给他的。长宁面前放了一张瑶琴，了一檀香，正在抚琴，弹的却是一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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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不敢答腔，赵翊便：“送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