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他的额，像极了即将冰封的人，一动不动。

见她来，他这才挪动了下早已经僵的脚踝，忍着麻木上前，望着面前睛红的小姑娘，低用带着凉意的，碰了碰她的额，声音很轻：

“哭过了？”

“嗯。”

江之鱼的回声同样很轻。

甚至比不过两人四周，雪飘落的簌簌声。

这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大雪。

从腊月二十五下到现在，还没有停过。

江之鱼就这么被他牵着手，两人一脚浅一脚的走巷。

那里，他的车已是一片雪白。

他遥遥了下车钥匙。

车灯闪烁。

打破了这银装素裹。

江之鱼就这么随着他走过去，坐在副驾驶，任由他替自己系上安全带。

随后，在这满天雪地里，一路飞驰。

直到，车灯下，小县城的路牌现在她的前。

“我们这是去哪儿？”

有段路程没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哑。

雪地的车不好开，沈肆不敢拿她冒险，目光注视前方，忍着没去看她：

“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他的声音也极轻，仿佛在自说自话。

车厢里再次宁静下来。

谁也没有提，夜上山有多不安全。

也没有去说，大年初一才刚过去两个钟，就去往森森的墓地，有多不妥。

-

车在山脚停下。

江之鱼下车，沈肆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扣上了她羽绒服的兜帽。

两侧路灯昏黄，沈肆想要拿手机照明，却被江之鱼抬手止住：

“不用，我对这儿很熟。”

她并没有说谎。

这座小小的山，离她之前住的地方很近。

更何况，那年初见他以后，这儿就被他们这群城里来的孩当成了避暑胜地。

她曾和段池背着瓜果来这儿叫卖过。

两人携手，徒步登山。

脚下的台阶微，所幸并不很长，没一会儿就到了山。

接下来的路，她便不知了。

换成沈肆带着她，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一片被雪覆盖的小园旁。

仔细看，隐约可见枝丫的枯黄。

“这一片都是蔷薇”，他解释：“那年国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