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的，却是清晰的，海沧仍是说着：“诚如大人所言，大人在世，无用武之地。海沧在治世，又何尝不是如此？海沧不过是一介武夫，在现在这个时世里，能的有限。”那声音，透着沧桑疲惫，没有一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昂扬傲气，“海沧，真的累了。”

十七年。张诠震惊，他只知这个人是一代名将，却从未究过，他究竟征战了多少年，打了多少仗，是怎样成的名。关海沧如今也不过三十的年纪，若是已然征战十七年，那他又是几岁上的战场？张诠不禁细味，自己的儿直到二十岁才将他放去，不过三年便因为担心又给叫了回来，自此就彻底拘在自己边，不敢教他冒险。与关海沧相比，剑亭过的该是怎样平静无澜的生活？自己这些年过的又该是怎样安稳无忧的日？

第一卷当垆沽酒第十一章酒客

待回了村里，小飞爹娘给急的，人一下走了这么多日，真教人惦记。尤其是看见关霆关霖背上被打的那一，心疼死个人了。小飞爹琢磨着，别是明玉被县令给下在监里了吧？海沧回来之后虽然安说没事，小飞爹却不放心，总担心海沧是哄他们的。尤其见着海沧在县里时日多，更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也问关霆关霖，可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双这次却没动静了。那嗫嚅皱眉的意思，似乎也担心自家白姨是不是因为他们真给监住了。海沧见两个孩也有害怕担心的意思，也不给说破了，只提了替他们两个挨了十八脊杖的事。给小飞娘听的，泪叉的，一个劲的叫双“造孽的”。双自此倒是老实了，再不吭气。

海沧却是笑了，又恢复了几许朗然豪迈：“教大人见笑了。关某向大人赔罪。大人所言，关某也不是从未想过。若是大人需要，关某的名，大人尽可以用，想来还可以教人买几分薄面，也仍可震慑一些宵小。即使是需要上书，或者有人来查，大人也只关某的名，料来关某也还能担一些。只是，关某能的，大抵也不过如此而已。关某仍是要说，那些事情，终究都要仰仗大人了。”

不理睬关海沧。

海沧却不恼，只淡然笑着：“大人为官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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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待人回来了，小飞娘拉着明玉又是哭又是笑的，简直不知该表什么情好。那双就站在角落里，你我，我你，最后还是一起迈步，一起喊了声“白姨”，然后就憋红了两张小脸，又缩起来了。明玉看着关霆关霖的样就笑，开心极了。那两个孩难得这么主动叫她一次，而且也不太像过去那般

“前前后后，一共五年了。”张诠仍是气哼哼的，却又不好不答关海沧的话，“张诠也曾避世隐居，因着世并没有张诠施展的余地。张诠纵使想要为官，护一方百姓安宁，也是无能为力。直待这边渐渐平定了一些的时候，张诠才再来的。虽然张诠如今年岁已长，不似关爷般年轻，然而也还愿意尽些绵薄微力，为百姓些事情。”那话却来讽刺关海沧的。

明玉这一次却养得久，直待伤全好了，张诠才放了人走。这段时日明玉总见着张诠与海沧单独谈议着甚么，她也不问，反正她知，时机合适的时候，海沧一定会告诉她的。

“关爷……”张诠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之前的指责，如今看来，竟是显得过于意气用事了。他从来不曾从这个本该年轻的人的角度想过，更是从未明白过为何关海沧与白明玉会在如今功成名就之时选择隐居乡里个普通的农人。

“关某征战，至今已然十七年了。”海沧喟叹，“张大人，海沧，累了。”

“是。”张诠除了毕恭毕敬的应了之外，还能说什么？关海沧这般信重自己，教自己直接以他的名义事，甚至坦言若是有上面怪罪，他自去担待，解了自己束手束脚之困，自己还能奢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