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明玉虚应着，见着张诠穿着便服，已经从车里来了。

“虎威将军不是什么官职，那是被人白叫来的号。”张剑亭嘴快，“据说是当初从敌人里叫来的，那一战关海沧吓破了敌人的胆了。后来所有人都跟着混叫，倒跟个正经职衔似的了。”

玉也就凉凉慢慢的说：“是啊，张大人怎么就知呢？杨先生竟然也是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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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我倒想问问，虎威将军到底是个什么官职？”杨怀启虽然知的事情不少，然而真是涉及官场的，却仍是有不少不明白的地方，毕竟是江湖人。

白明玉见那爷俩实在闹得不像，哭笑不得，只能上前拦住了张诠：“罢了，张大人，还是坐下好好说吧。海沧说有些事情你是知的，他教我问你呢。”

“平央？”张剑亭皱眉，“刘平央？西钺侯，镇南将军刘平央？”都说西钺侯镇南将军与虎威将军最相厚，听白明玉这般说，似乎传言也不差的。

白明玉连忙把人拦住，不教他跪：“张大人何此言。此事与大人无关，快些起来。再者，大人，明玉实在不想教人知太多，这里不是大人府上，村里人来人往的，教人看见，明玉与海沧可没法在村里住下去了。”

张剑亭也知这次的事情是他没有办好，再没别的话讲，只得垂着手听着。

张诠气吁吁，他一介文人，年纪又长，哪里能像自家儿那般跑来跑去的无碍？早累得不行了，被白明玉拦住，也便就势坐了下来，犹自指着儿斥责：“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小事也办不好！枉你平日自诩！”

张剑亭听了瞬时醒悟了什么，反闭上了嘴。

一时白明玉与杨怀启就见着满地的筷杯盘，张剑亭上早就挨了不轻不重的几下，狼狈不堪。

张诠也不顾那么多，一边追一边打，顺手能抓住什么就丢去，也没了往日的稳重形象，什么风文士儒雅耿介，都化作了雾气散了个净净。

张诠接过白明玉递过来的茶，一了，算是平了些气。又一瞅见杨怀启，敛眉问儿：“这是谁？”

“白明玉！杨怀启！”张剑亭还嚷着，“你们不能见死不救！拦住我爹啊！哎哟，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白明玉你快拦住他！”

“哎哟！爹！别打人！”张剑亭转就跑，绕着酒肆里，抱鼠窜。平时傲得比天还的人，在自己父亲面前还是跟家养的狗崽似的。

“白小是怀疑我有什么不妥么？”杨怀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拣了一颗生米，丢到自己嘴里。

张诠慌得几乎是下来的，才见着白明玉就要跪下：“关爷被抓，实在是下官办事不利，罪该万死！”

“不。”白明玉断然否决，“我不疑先生，正如海沧不疑张大人。先生是世外人，张大人是严正清明的君，足可信重。”远远的望着一辆车过来，赶车人倒是快加鞭的，看来急得很。白明玉整理了一下柜台，缓缓的又说，“正如先生所言，世人只知虎威将军。别说小小的郡守，就是平央新投父亲不久的时候，也是闹过笑话的。当时正巧城下有人搦战，海沧战，四叔引着平央在城观望。平央诧异得很，还问四叔说‘关海沧是谁？怎么这般厉害的将军从未听说过。以此人的本事，当重用才是’。四叔听了笑得打跌，骗平央，说那关海沧是个淘气的，每每把我父亲气得不行，故而从来不重用他，只叫他偶尔打打前阵，当当先锋。平央还抱不平，说要替海沧呢，实在要是我父亲不喜海沧，就调到他帐下去，定然不会亏待的。四叔实在见着平央实在，没法，才说了，关海沧就是关虎威，哪里有人敢不重用呢。就是把我父亲气到半死，也不会真拿他怎么办的，还不是一样五弟五弟的叫。平央这才明白，竟然被四叔给戏了，大叫委屈呢。”

“是。”张诠站直了，也不拂逆白明玉。转看见张剑亭，怒从心起，不不顾的从袖里捞件东西就摔过去打，“你这孽！教你办的事都没办成！还害得关爷被捕！这般年纪了，还一事无成！要你这孽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