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玉不肯起，手仍摸索着他的脚踝，轻轻探到脚镣的里面去，便受到了那裂开来的，此时摸上去还是粘的，周围的肤更是青泛黑。

“明玉，不是什么大事。”关海沧此时也只能由着她捉着，“以前的伤不是更重？也没什么的。”

“开门吧。”关海沧无视了何意的狼狈，淡淡的，仍是拖着那两个铁球走到自己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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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他半晌，终也只能说：“海沧，忍忍。”明玉定了心神，冷了面孔，去篮里取了酒来，将自己的手帕沾了酒，去他上伤，“实在太脏了，若是这样放着，我担心伤染发了炎症。先将酒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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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沧，我记下了。将来，我一定都要讨回来。”白明玉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要走。

何意抖着手开门，钥匙掉了几次，才好不容易给打开了。看着关海沧去，又仔细把门锁上，才算是松了气。随即变了嘴脸：“关海沧，你别得意！下次不会教你好过的！哼，还不承认是江洋大盗呢！今儿就见着你的真面目了！敢威胁官差！你好大的胆！”声嘶力竭的吼了几声，苦于够不到监里面的关海沧，也不敢去接近关海沧，便在外号叫着愤。

“明玉……”关海沧心中痛怆。怎么可以教她这样的事情？怎能教她碰这些污秽的地方？他也蹲下来，拉住明玉，不肯再教她手去。

“还骗我呢。”明玉抬望他，歪着颈项，本来上挑的眉间角此时却垂了，“方才不是将你吊起来的？这铁球不是为了坠着你的？脚都成了这样，还来哄我？”捉住他的手，去凝视那手腕，“我方才，竟还抓着你铁链，竟还伤着你的手……”泪簌然而落，滴在他手腕上，渗他伤里。

“不不不不，关，关关爷，您，您，您还是先请回吧……”何意摇得像拨浪鼓，哪里还敢再招惹关海沧？那吊在棚的铁链都能被他给挣断，要是他想反抗，自己几条小命都不够了。乖乖，这位要不是江洋大盗，还得谁是？可是直要人命的地狱阎罗，黑无常啊！

整个监里的人，都那么看着白明玉替关海沧用酒，奇的谁也不敢声，生怕会破坏了什么，打碎了什么。所有人所有睛就盯着那两夫妻。他们都听见关海沧静静的呼，听见白明玉滴在关海沧背上的泪，他们甚至听见两颗心的动，一个为着另一个心痛。

看着白明玉离开了，关海沧有些无奈，自己，还是惹恼了她了。埋下心底的叹息，关海沧倒是对着仍不敢爬起来的何意淡然一笑：“怎么，何牢，还要继续么？”

“好。”海沧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字。他到了上的冰凉和蛰痛，却是从心底的。

“下次别多嘴。”关海沧只轻轻的说，“仔细连累了你。何况，我也不想她知。”

白明玉一怔，颇有意的望了关海沧一，就见着关海沧望着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底里闪烁着什么狡黠。白明玉便也了，却吝于给他一个微笑，冷如剑，毫不留恋的离开。

海沧不以为意，凭着何意吼，只寻了块地方坐下。他从昨夜就被吊着，到现在才落了地，也实在有些累了，全关节都被拉得痛。便只仰着，闭目养神，等着下一次刑讯。

“明玉。”海沧却突然叫住她，仍将那破烂肮脏的囚衣穿上，遮住自己的伤，“江湖人，必有江湖人的好。快意，未尝不是一方式。”

角落里的年轻囚犯等到何意骂完了去喝，便爬到海沧边：“关大哥，你可真厉害！”悄悄的竖大拇指。方才就是他跟白明玉说了关海沧被刑讯的事，实在抱打不平得很。

监里的囚徒都在想，是不是真的见过那么清冷又那么净的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