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准备现在下去，还是再等等？”杨怀启悄悄问。

“没有。”跃严说的平淡，倒是不急不躁。

白明玉听了失笑，倒是不用他们来什么风了，隋自己便已经这般想着。到真真是个以小人心度君腹的。然而她更在意的是那个叫“跃严”的，对于这位武将却没什么印象。原本，她与关海沧都曾统领过中护军，武将的选任免，都经过手的。说纵使不认识，好歹也该听过名字才对。然而这一个却实在生疏，从不曾经过他们两个任何一个的手。难是那一年里被提来？想来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白明玉没法，也只得从了。待了郡守府，她才真觉得这样的衣裳的好来。她轻功终比杨怀启差，一队兵士来巡逻的时候，她急随着杨怀启躲避了。只一步之差，就要被撞见。白明玉当时暗好险，若这衣裳真宽大些，怕她人闪到了墙后，衣角却不免要来了。见了这般好，也就跟着从容了许多。

隋立刻转忧为喜：“说的也是！倒是不怕他！那叶锦年可认罪了？”

隋颔首，脸上忿忿不平：“果然！一个小小的义亭县令也要挣功！不过仗着有个走过江湖的儿罢了！便以为比别人多了些方便么？”

被铠甲裹着看不男女，就是宽大的衣服下遮住了材。就是在堂村里穿着农人的衣服，也是宽松大的，哪有过这在上的时候？将那衣裳拽了拽，也还是全凸显了，教她觉得别扭。

“大人急什么。”跃严仍是不疾不徐的，轻轻开茶杯中的浮沫，“那人不认罪，才更说明有问题。老实说，这段日我也用了些手段了，那人骨竟还是的。哼哼，不是江洋大盗，能这样？定然是此人无疑的。”

明玉红着脸低着，揪着衣襟，掩住自己前面，却是不言不语的。

“大人，那张剑亭确实是在找与那告示上相似模样的人在四挑战。据闻，他仅在义亭县的酒楼里，就擒杀了四个人了。”被称“跃严”的接过隋递来的茶，不客气的喝了。

“等等。”白明玉敛容盯着下面，“我想先看看，这位隋大人究竟是怎么事的。”当协郡守隋，听张诠所言，是累官至此的。虽然没听说有什么功绩，但似乎也没什么劣迹的样。白明玉不好遽下判断，便想先观察一下。

杨怀启看得好笑。原本见白明玉豪气利，有时也像江湖儿女的不羁样。然而在穿着上，倒不知她竟是这般呆板的。江湖上的女孩，无不喜将自己材显来，这样的劲装最适合，又方便行动，又透着傲人。就是一般人家，有几分姿有一些材的，也没有全掩起来的。白明玉却刚好相反，是真的宁愿什么材都没有，彻底似男儿一般的：“小，其实小这样穿好的，何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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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当垆沽酒第十八章彀

“跃严！”隋抬首，惊喜。竟是自案后走了来接着那武将，“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事情打听得如何了？”

不一时，由外走来一个人，上铠甲尚未卸了，当是郡中武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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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稍安勿躁，我们不是已经将叶锦年捉到了么？”那叫跃严的似乎并不像隋那么着急，倒是安稳得很。

趴在郡守书房上，白明玉看着杨怀启将屋瓦片轻轻揭起来，顿时了一小片，正能看见郡守的模样。白明玉不觉叹，幸而有杨怀启跟着，不然这些事情，她还真是不知该怎么。

“没有？那怎么办？”隋忧虑，“他不肯认罪，我们要怎么上去领功？若是被那张诠抢了先，我这一郡郡守的面要放在哪里！”

“小，这样的衣裳适合行动。”杨怀启向白明玉解释着，“宽大的衣服实在不适合去潜，不定要在怎样的环境下呢。若是衣裳太大，容易被房檐树枝刮着，影响行动。小且先将就一下吧。”

书房里烛火还算是分明，只是距离太远，却看不清楚隋正在看的是什么。不过白明玉瞅着，倒像是公文的样。那桌上摆着两摞，似乎一边是已经完成的，另外一边则是尚待查阅的。瞅瞅天二鼓，能到了这时还在办公，倒不失为一个勤恳的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