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扑在五叔的脚上，被那冰冷的铁块撞了，皱着眉哭，五叔就会把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的肩膀上。五叔的个，他的视野就跟着变得极好；五叔的肩膀宽，能让他坐得稳稳的，不怕掉下去。

“地不好么？”关海沧淡淡微笑，蹲下，看着童心碧，“农人们都地。了地，有了收成，才能养得起百姓，养得起国家。农是国之本，没有这些地，百姓活不了，国家也成不起来。心碧，你得记住，要重农。”这是谏的言辞了。

童心碧终于抬起，望着关海沧的睛：“我重农，五叔，你说的，我都会记住。”中有泪光隐隐，似乎忍了很久了，“可是，五叔，我不光想记住你的话，也想你能经常在我边跟我说话。五叔，你真的，不要我了么？”一颗泪了下来，过那张秀气的小脸。他抬起手，举着关霖的“鱼篓”，递在关海沧的面前，“关霖说，你说了，这个没用了。”这个没用了，就是五叔，再也不肯上阵了。

那是黑不溜秋的一个半圆形的东西，里盛了，还有两三只小鱼在游动。摸着手，应该是上好的寒铁。只是上黑得不匀，看着有些地方是被烧糊了的。“底”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突起，像是原来是有过什么东西在其中的，大概是缨穗之类的，只是都被烧没了。

关海沧接过自己的盔，明白童心碧在想什么了。他却一时无语，没法回答。一些事情，得慢慢的对心碧讲，才能让他明白。

见关海沧不说话，童心碧心里更痛了，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几乎直接冲来的伤心，憋住了一气，才没像童宁一样扒住关海沧不放他走，“还有，五叔，你哄我。”又把另一只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关海沧。那是白明玉的束发紫金冠，上的雉翎被掉了一支。以前的时候，战场上的霜镜公主威风凛凛，两条两尺多长的雉翎颤巍巍立着，惊得敌人心胆俱寒。

“心碧，五叔没哄你。”关海沧拿过白明玉的紫金冠，连着自己的盔一起放在旁边，语重心长，“心碧，这冠，五叔会重新修好的。是关霆关霖不懂事，不该给坏了。也是五叔，没看护好。心碧，你有多疼你，你最明白的。她舍不得你受一委屈，舍不得你有一事。你还是婴孩的时候，你娘被战利折腾坏了，没有。你省了自己的粮，给你煮米汤，她自己饿着肚上战场。”那个时候，她才十五，自己都还是发育的时候。偏她那个时候个少年的打扮，没人知她是女孩儿，看着她拼她闯，从没想过对她的影响。到来，她因为营养跟不上，又拼闯太过，葵比别人来得都晚，又一直不大稳。其实这女儿的私密事，他本不该知的。然而唯一注意到这事的是他的妻林泠风。林泠风自然不能直接去同陛下讲的，也只有跟他说了，再由他转给陛下知。从那之后，才开始给她用药调理。

这件事，童心碧从来不知。他只听人说过，五叔和怎么一次次救他。却没人告诉他，除了救他之外，他们还为他了什么。

“你四岁的时候，和大队人失散了，你带着人找你，都闯到敌营里去寻了。我带着人接应的时候，她抱着你骑在上，后的箭雨铺天盖地。她浑是血，可你一都没受伤。”那天回来之后，陛下责她不该抗命涉险，她二话不说自请军杖。她是的，英勇的，倔的，可是她看着安全了的心碧的神，却全是柔的，柔得如。从那之后，关海沧在心里给自己立誓，保护好童心碧，再不让她因为心碧担心，因为心碧受伤，“心碧，五叔明白，你也明白，你终究会回到你边的，陪着你，帮着你，支持你。你还会带着这紫金冠，为你披挂上阵的。”白明玉对童心碧有多好，有多么的不舍，还有人比他关海沧更清楚吗？那不是他可以私自留下的人，不是他可以拘在乡间，陪他过清苦的田园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