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宁也就笑嘻嘻的。跟着张剑亭逗了这一会，心情倒是好了许多，也不觉得憋闷了。顺手拍了下张剑亭的被，抬却看见自己大瞅着自己笑。她脸上一下就红了，“大……”

童宁却没立刻走，一只手把玩着自己垂下来的发，跟在白明玉的后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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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他去？”白明玉诧异。

白明玉没搭腔，只过去到关海沧的床铺上给他叠被。自从童心碧来了，关海沧就让了床来给他，自己到客房睡。白明玉有些庆幸，杨怀启和张剑亭赖在他们这的那段日倒是帮了忙，不用现收拾东西了。关海沧的被全是冷的，也不知他去多久了。被上还绣着鸳鸯，是当年他与林泠风成亲的时候白明玉的父亲送的，教他一盖就是十一二年，跟童心碧的年纪都差不多了。被角发黄，上面有补过的痕迹，针脚极细密稳妥，能见着补的人的心。然而又用了这几年，那补的地方又开了线，咧着嘴一般，了棉絮来。原本是冬被的，如今只剩了薄薄一层，只能夏被用了。白明玉抚着那开线的地方，却只能苦笑。她从来都不会针线，就是见着开了，又怎么替他补？折好被，一转看见童宁，白明玉倒愣了：“宁儿，你，怎么替张剑亭折被？”

“是。”童宁想了半天，想跟白明玉说的话也还是说不，只好去找张剑亭。推开客房的门，径自走了去，在张剑亭的被上一拍，“张剑亭，起来了！”

“怎么了？”白明玉诧异，看着童宁没像平日里那么活泼开朗，倒是一副忸怩沮丧的模样，连睛都有些红，看着是哭过了，“宁儿，有什么事么？”

“你……”张剑亭你了半天，没说后面的话来。他倒是想说童宁不害臊，可人家好歹也是郡主，又比他年纪小得多，真要计较倒不像。最后没法，也只得气闷着走了，丢童宁一个在客房里待着。

白明玉虽然不知是什么事，关海沧却必然已经好好劝过了，她也就笑了，推童宁去：“你就跟你五叔亲。去吧，把张剑亭叫起来吧。我饭呢，厨下烟熏火燎的，你一会该呛着了。”

“唉？”张剑亭正睡得沉，这下被吓了一，“你怎么就这么来了！去！”把自己裹在被里。

“也没什么嘛！”偏童宁还一直瞄着他，“又没五叔壮，又不像四叔儒雅，有什么好掩掩藏藏的？不会是怕被人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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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剑亭气结，索一赌气，自己掀了被起来穿衣。幸好他家教严，睡觉也都穿着里衣，还不致太过。若是像关海沧似的只穿着犊鼻短，他就说什么也不肯起来的了。

“啊！”童宁这才反应过来，慌得把手背到后面去，“我……”羞得脸通红，“我看见你给五叔叠被，一时不知什么，顺手就……”急忙忙的，又把那被抖开了，“好了好了，这就没事了！”嬉笑着望着白明玉。

白明玉哂笑：“你这又何必？”也就不再计较，随着童宁去吃早饭。

“嗯，他倒是去的早。”张剑亭打着呵欠。今儿见白明玉似乎气平了，倒是不再那么凶了，“他说凌剑派的人多，又带着三个孩，估计走不大远，也容易了行踪。所以他去附近打听打听。”

“你住在我家，倒教我去？”童宁理直气壮，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他床，“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气！”她自小长在军旅，营里那帮男人哪里会想到什么避讳？再者她那时又是小孩，谁会在意？到了现在，她也就横行无忌的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童宁见问，却只是摇：“没什么……我，我跟五叔说过了。现在好了。”

一顿饭的功夫，白明玉倒向外张望了十来次。张剑亭都看着，也不说话。昨儿他都有被白明玉震住了，那女人指着他骂没用，气势得很。他也实在觉得理亏，童心碧有他跟着，还了事，他心里也过不去，只得由着她骂罢了：“关海沧呢？怎么还没回来？不打算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