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沧仔细关上了白明玉的房门，才自怀里取一封信，递给张诠：“张大人，请看看这信。”他息颇重，支撑着费力，却不肯便即休息，要将事情都代完了才行。

然而两人举动，在张剑亭里，却是亲昵得过分了：“大广众，如此卿卿我我的，成何统！”

关海沧并没拒绝，一路沉默无言。白明玉也能觉到，他的半倾在她上，勉力支撑。血透过她的衣裳，全渗到她背上来。白明玉懊悔不已，不如不听他安排，便先在县衙里歇息好了。他伤必然重得不行，不然不会撑得如此勉的。

“张剑亭，你嘟囔什么呢？”童宁冷不防在张剑亭肩上拍了一下，倒吓了张剑亭一。

果然到了半路，关海沧终于轻轻对她说：“请殿下控缰。”声音破碎苍白，虚无力，连在她耳畔的呼都是急促而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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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诠忙看那信。原来那是西钺侯刘平央替关海沧查的事情有了眉目，特别送来的。信上言说了邱跃严的，也提到了是谁提的他，甚至，还有邱跃严与什么人过从甚密，一清二楚，“关爷，这是什么意思？”

张诠疑惑着接过，信上都是血，纸被浸透，摸着就似要被破了一般。幸而字迹倒还能看清楚：“这是，下官那日转给关爷你的信？”他倒是很想教关海沧及时去休息，可是看着那人的样，也明白说也无用，还不如趁早将正事都办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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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他是偶然被牵连的。”关海沧叹息，“且先不要他吧。请大人查别的线索。另外，请大人将这些转告殿下，只说是大人自己查来的便了。”

“无妨。有劳殿下费心了。”关海沧还能撑着来答。他搁在白明玉的颈间，沉重不堪，前看着事都有些模糊了。

关海沧颔首：“不错。大人请看吧。我想，关于叶锦年，大约有些绪了。”自打着神，天旋地转一般。

“可是，这信里所写，牵涉一人，只怕……”张诠笑了，“这人应该是偶然被牵连的吧？”

“请大人帮我这个忙。”关海沧苦笑，“若是我去同她说，她必要看信的……这信，还怎么教她看？”上全是血，她看了，不就明白他伤得多重了，“还请大人帮忙。”

白明玉唯有将泪吞回肚里，抱他的胳膊，撑着他重，促了黑翼快些回去而已。

“关爷，你既然知自己伤重，又何必急在这一时要与我谈？”张诠长辈的样来训斥，“你该去休息才是！”

“关爷是说邱跃严就是叶锦年？”张诠诧异，“可是，年纪不对……”

几人回了县衙，关海沧与白明玉却没下，只教童宁去将童心碧他们叫来就走。张诠匆匆忙忙的安排了县衙事，放了吴鸷和孙月年等人，便带着衙差，浩浩的护送关家一家回去堂村。

白明玉忙将缰绳自他手中接过来，直了自己的，由着他静静依靠，觉到他压抑在腔里的咳，一震一震的，撞击着她的心。如此走了一段，白明玉却发觉关海沧有些下，忙揽住了他胳膊在自己前，他环着自己在怀里的样，抓住了他：“海沧，你怎样。”

谁想那人到了家里却又神了，虽然惨白着一张脸，却在打发了众人休息之后，自己去与张诠说话。白明玉看着童宁昏昏沉沉睡下去，就见了关海沧与张诠在外秉烛而谈。

羞红到了耳，除了听从他的安排，还能些什么？

关海沧：“叶锦年十年前闯江湖，邱跃严却不过是二十，显然不会是叶锦年，不过，却必然与叶锦年有关。也许，叶锦年改换了名姓，正隐在官府之中。”

“没什么。”张剑亭只得收了心思，拉着童宁上了倾雪。

“路上殿下跟我提到，凌剑派的功夫与邱跃严的有一脉相承之。虽则邱跃严的功夫因应武将的需要而有所变化，然而剑意却是没变的。殿下与双方都过手，是以看得明白。”

“为何？”张诠不明白，有些生气，“明明是关爷请西钺侯帮忙查的，怎么却要将功推给我？这却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