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童宁忙申辩，“我不过是有些累了，想活动活动骨罢了！”

白明玉笑了：“往日请先生批八字，也有人说我命里带杀，必是要起金戈的人。结果我还不是窝在这小小酒肆里守着？最多杀杀罢了。”

“吵死了！”随着一个大大的呵欠，张剑亭伸了个懒腰，“想睡一觉都睡不好！郡主，你也实在太磨人了！”

白明玉放下手中的豆，望着童宁，“你究竟想什么呢？”

“张剑亭！”童宁恼了，柳叶刀又向着张剑亭鼻削过去。

“唉，老板娘！我没菜！”人忙说，“这个……”掏了怀里的铜钱来，笑着，“我这钱，也不大够……”

“送的。先生只吃就是了。”白明玉淡淡的，回了柜台后面去，“二妹，不是想去地里么？把那笸箩剥好的豆给你五叔送去。小弟，你也跟着一起吧。”

“宁儿，张公。”白明玉叫住了两人，自己也停了手，倒将那过来的人仔细看着。

叮铃铃的铜铃响，远远的有个穿着袍的人慢悠悠的走过来，背上背着个幡，吆喝着：“梅易数，悉天机。八字生辰，批命知理。时也，运也，命也。知生知死，知贵知贱。”

“老板娘说笑了……”被白明玉一阵抢白，人不好意思起来，闷着忙喝了几盅酒来掩饰尴尬。不一会，人又闲不住了，向着张剑亭，“这位公，要不要起一课？不贵的，一两银而已。”

人近前，嘴上两撇八字胡，个瘦，腰背佝偻，看年纪当是四十上下，一只悬胆鼻呼呼的，与他样貌极不相称：“老板娘，来壶酒吧！”放了幡铃铛，坐下了。他上衣服都汗透了，前后背都有着极的痕。

童心碧忙将豆收了收，躲到白明玉的旁边去，免得被那两个殃及了。

人吃了两小菜，酌了一杯小酒，极惬意的叹着气：“老板娘好心，手艺也好！这小菜，端的难得！”笑着问，“老板娘，我送你一卦如何？就当偿了这小菜的钱了。”

“二想的，无非是顽罢了！”童心碧听着白明玉和童宁的话，闷着笑。他在把剥好的豆一个个挑选来，选那个大饱满的，才好教关海沧去。

白明玉端了酒上去，顺手添了个凉拌的小菜。

“多谢了。”白明玉利落的剥豆，随回绝，“我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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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亭只坐着喝酒，不时拈了炸豆丢在中，仿佛一个无关的酒客，充耳不闻。

正是夏日晴好，蝉噪鸟啼，丛丛茏笼的绿了满。叶片上瓢虫静静的卧着，螳螂伸展着两只镰刀。上午的时候，酒肆里没人，要到晌午，才有那歇晌的农人过来小酌几杯。到了晚上，便有更多的人聚在酒肆里，着凉舒适的晚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收成和女人。

白明玉嗤的一笑，倒是没多话。

“唉！”人不赞同，“命数都是天定的！焉能不信？老板娘莫怪我，我观老板娘面相，倒是杀气极重的，却不像是安于这山野间生活的。”

“知了。”童宁乖巧的答应着，看着童心碧摇醒了脚边睡着的赵猛，三个人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