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爷，明儿鬼节，到了今儿下午就没人生意了，哪有烧饼可以给你买啊……”桃不去接那钱，委委屈屈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关爷怎么才来”桃一见着关海沧了内院，忙迎了过去，“小他们都吃过饭去歇着了。”利落的给关海沧张罗着打洗脸。又去厨房找了一圈，回来却苦着脸，瘪着小嘴，“关爷，厨房都没吃了。你来得也太晚了。”

“这是……”白明玉被惊住了，那些一时同放，竟是一片炫目迷离的白。

“杨先生？”桃想了想，“那个瘦瘦的教书先生？他上午就回来了。”

肚一饿，心里都荒得像长草，索也不再睡，提了酒坛，关海沧去园中寻僻静喝酒。曲栏杆后，一片的碧，长而扁的叶纷纷垂着，叶上着一个个苞，尚未开放。关海沧并不认识那是什么，却瞅着有些喜，躺在那碧的木后面，从叶隙之间望着天上的月。

张剑亭冷笑：“便说你是没见识的那不是叶，那是它的枝。昙可是没有叶的”

“这是昙，只在夜间开的。”张剑亭得意，“不然怎么偏带着你此时来看？”

张剑亭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罢了，不同你吵只看就是了”

关海沧失笑：“没有就没有吧。桃，去帮我买两个烧饼来。”

“嘘。”张剑亭止了她声音，示意她静静的看。

“到底什么？”白明玉瞅着那片绿，长长扁扁的叶片垂着，苞还未打开。她倚着栏杆站着，“我可是一枝都没见着呢，这不还都是苞么？”

月上中天，金黄得可人，关海沧实在看不那样与彻底的圆有什么不同的，竟是没有缺憾一般。月中有影，影形缭。关海沧以前听人说过，月中有棵桂树，树影婆娑，树下有只小兔，每日里捣药。

醉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关海沧见着那月都成了两个三个，模模糊糊的在他前晃着。晃着晃着，就晃了白明玉的声音来。关海沧自己都嘲笑自己，幻听了么？是想她，想成了这样？还是醉得都梦了？既然是梦，就别醒吧，这么睡下去，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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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沧又愣了，倒笑了自己忽略了，怪方才在外边一家生意的都没有，原来都关了门：“罢了，就这样吧。”要打发了桃走，又想起来，“杨先生可回来了？”

“好的酒气”白明玉蹙着眉抱怨，“张剑亭，你是带我来看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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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见着那本来随着叶垂着的筒慢慢的翘了起来，骄傲的昂起了。如将要沐浴的女，将紫的外衣轻轻褪下去，纯白的胴放了来。那般无暇得令人窒息的人，琼的一舒展了，繁复的盛放来。

“嗯。”关海沧颔首，教桃给他准备了好沐浴，就打发她离开了。

白明玉喜得：“这极有趣，怎么倒长在叶上的？”

“大约是谁不小心把酒坛给打了。”张剑亭也皱眉，“不过总无碍的。有可以看就够了。”

白明玉冷淡的瞥了他一：“便你是那有见识的，却不许别人孤陋寡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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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才能显那一亮明来。明儿就是鬼节了，是月亮圆的正日，也是各家祭祖的时候。关海沧想来苦笑，自己选了这么个时候，是不是太过分了？

到了半夜，关海沧却饿醒了。他这又是一日没吃什么东西，肚里难熬。想一想，自从惹恼了白明玉，才不过七天的时间，他倒是饿了四日，另外的三日是小飞爹看不过去，拉着他去小飞家吃的。往常无论他去什么，几时回来，她都会在那等着，就是人有事不在，东西也都给预备好了，从来不会教他饿着。以前他从来不觉得白明玉是细心的人，倒很有些男气的略，然而现在再想，在照顾他上面，她竟是一直都得无微不至。到底，心的人是谁？若不是失去了，他可会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