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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3)

一个无限的沙漏,永恒不变地动着,却又毫无止尽。奥妮黛雅已无从推断时间的逝,她静静地躺在艾瑞琉丝湖底,如同一樽丽的雕象,岁月和湖在她脸上抚过,却同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时间之神的力量已在她上失效。

着一袭月白的长袍,在黑暗的湖底伴随着的涌动轻轻摇曳。太神诅咒的怒焰仍在她的内燃烧,而悠久的时光却已让这痛苦变得不真切了。她也记不清那是多久前的事情,追溯那遥远的一战,末日浩劫与月落星沉同时在天空咆哮,那将天地都撕成两半的景象依然清晰地在黑暗中回放,八万四千族人的唱和哀号也仿佛同样回在耳畔,而她却已记不清自己的声音了。

但她却记得那把怒焰缭绕的圣剑刺内的痛楚,那不是上的痛楚,而是来自与灵魂的,的伤痕可以被时间抚平,但灵魂上的却不可以。她记得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庞在刺那一剑时的狰狞,她从天陨落,月落星沉的法阵分崩离析,族人仓皇败退。他猖狂大笑,而她也终于真正地明白。

于是手中的银芒绽放更加耀与凄的光辉,同时也是月落之前的最后一丝余辉。

一闪而逝。

他惊惧扭曲的脸。

化为尘埃。

她惨笑,坠落的风声在耳边咆哮。然后,沉落湖底。

月落。

永恒的安眠。

奥妮黛雅觉自己已沉落在时间之渊的最底层,开始她也曾默默地推测过时间的动,但最终却也放弃,因为时间对她来说已毫无意义。湖底安详而又温,宛如月神丝的怀抱,这是永远的寂静。而她却曾到了喧嚣,因为无数纷的思绪紊了心扉,惆怅、苦痛、凄婉、哀叹……,她也曾哭泣过,泪从闭阖的角渗湖中。她分明是看不见的,却又如此相信,那些落下的泪总是清澈,没有玷污这纯净的湖

或许是时间之神的力,又或是月神丝的轻。奥妮黛雅的心开始渐渐地宁静下来,她的手脚不可动,目也无法视,更是不时承受着怒焰的灼烧,但她却是心静的。心静的时候,她便听见了。听见月神丝在她的耳边柔声轻,听见月光簌簌散落在艾瑞琉丝湖面上,同时也透过层,如女神柔地轻翼散落在自己的上。

她听见过湖面的清风所带来的讯息,那是风灵的细语。她听见苍茫的天光与天边一替升起的明月。她听见族人们的魂灵回归月神的怀抱,女神会为她们一一抚平眉心的纠缠。她听见越鸟挥动双翼从的天空飞向更遥远的西边——它会在分时飞往海岛产卵,来年的这个时候便会成群结队地飞回。

她听见之女神的哼化为隆隆雷,秋之女神的泪变零落秋雨。她听见湖边的草木生长、昌繁、衰败、腐朽、再重生。她听见天地演化、万消长。

那又是一个回。

于是她开始渐渐地明悟。或许力最为大的不是太神耶何撒,也不是第三月神丝,而是整个自然。它包容一切,万都要在它的规则下行事。

听着风语,奥妮黛雅让时间之河在心底静静淌过,所有的忧伤苦痛、悲恸惆怅,与绸缪离索都化为涓涓细,再如那飘过天边的浮云般消逝而去。心中剩下的只有纯净与平和,仿佛艾瑞琉丝湖一般清澈透明。

岁月如歌。奥妮黛雅依然如此恬静地躺在湖底,闻得落,绿红替。闻得星辰月落,四季替。闻得繁华萧索,回不休。

逝者不会被人所挽留,来者也不会为人所期待。风向南,再转回北,往复循。日升月落,降,过去所有的,将来会再有。过去所行的,将来会再行。

或许唯一不变的,只有艾瑞琉丝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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