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走去。路氏已备好了另一桌，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既不用拘束也显亲。

三个人调笑一番，路瑶又过去给堂屋的两个大客添了饭。大鹏没劝竹远几杯，自己倒喝的东倒西歪，耳红脖。见路瑶来，大着说，“妹妹，你以后尽放心，有大哥在，保证让你受不了一丁委屈。我和你那夫君说了，咱们虽然是穷，等闲也不是好欺辱的。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尽和哥哥说，凭他富得油，也敌不过咱们齐心协力……”

路瑶见着大鹏喝的有，又知从前他对自己的小心思，怕他说什么不妥，灵草又在前，敢劝两人用饭。然后走门外对灵草比了个“了”的手势，灵草领悟，走屋里把自家男人提溜了来。

“娘亲，我小时候也是那般玩闹吗

路瑶知母亲年轻时候厨艺了得，可家里向来茶淡饭惯了，很少些大菜。今日路氏小一手，已经让路瑶垂涎滴。就着鲜非常的鱼汤，忍不住就多吃了一碗饭。

路瑶见娘亲神郁郁，又掀开帘不时回顾，便知她心里不舍，“娘亲，若是以后想回来，我随时可以陪你过来住几天。”

路瑶把探窗外回望--自家院门前一阔路延伸至远山角下，路边斜坡下来是一条蜿蜒淌的小溪。门前有一株大槐树，树下一古井，旁边横着一个石辘轳。老黄狗睡在路中间，巷里母猪也挨挨挤挤的带着一队小猪来溜达，风着梧桐叶拉拉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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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这机灵孩，净会讨人心，哪能不让人疼。我这个傻姑娘，哪有一让人省心啊，恨不得天天跟着她呢。她倒好，整日价枕无忧，我就不知她心有什么可以心的。人都嫁去的闺女泼去的，赶明儿我两一伸，也省得这份心喽。”路氏满担忧，其实心里却是喜悦自豪的。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想来那院咱们也住了近十七年，这样一来，倒舍不得。”路氏勉笑着叹。

没想到这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魁伟汉，在小的娘面前顿时消停下来。面红耳赤的站着灵草跟前，很像路瑶从前见过的犯错了的小学生。

“路大娘，由不得您夸，我那婆婆待我十里八乡也找不第二个，比亲闺女还窝心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您省心呀，将来指望女儿就行了。不用和儿媳妇针尖尖对麦芒，也不用像我婆婆那样费心。”灵草生的小伶俐，虽是一布衣裳，但也难掩灵秀之。

林家特派了辆车专门来接路氏，于是路瑶和娘亲乘一辆车，却让竹远单独坐一辆，逶迤奔林家大院而来。

路瑶两手油腻腻，扒拉完最后一粳米饭，嗔，“你看看，就多吃了你家一碗饭，何苦招这么多抱怨来。看我还是得早把你接过去，凭你有多少怨言，都让你发不。”

日渐渐西移，路家母女俩把家里归置完毕，又把些小件行礼收至车上。原先已经拜托梅婶一家帮忙看顾宅院，所以剩下的杂七杂八也放心的悉数留在家中。梅婶又携灵草过来相送，几个小女孩儿又将路瑶和竹远闹腾一番，路瑶少不得把准备好的一些珠饰分给她们。惟小四妞说什么也不要，一径抱着路瑶的胳膊不愿放开。路瑶也觉不舍，哄着她半天，才慢慢好转过来。路瑶却没有见到大鹏的影，想是在家醉卧呢。

第十三章

灵草见路瑶哪有一丝大家少的端庄，不由笑：“小瑶，这都是大少了，还这样没见过世面似的，虎吃狼喝的，敢情在夫家还让你挨饿呀？你婆婆怎么样，难为你了不曾？”说着又教了些智斗恶婆婆的招数，惹得路氏也笑将起来：“这孩就是古灵怪，难为你婆婆对你千般好。”

路瑶见灵草一边扶了大鹏向外走，一边轻声数落着自家男人，心下不免笑了起来。背地里却朝竹远暗暗眨。竹远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也红了脸低笑。

不知谁家的一群小儿女追跑着过去，留下一串叮咚的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