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随风而逝的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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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是夜又是一场连绵秋雨，至清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雨中的街稍有泥泞，路瑶掀开车厢前面的小窗，看着蹄嗒嗒扬起泥一片。她和竹远在城门之后分别，他往西去医馆，而她往东，要去拜访洛锦兼师傅。

竹远中的不舍之意，让路瑶看了倍心痛，她勉挂上个笑脸，柔声低语，“大不了以后我厚着脸，多去沈家几次便是，熬过了节，咱们就总在一……”

竹远只低低应好，接过来她手中递过来的包袱，里面裹着的是路瑶前些时日专门为他制的棉衣。最后几修订，还是竹远回家之前她努力赶工来的，这节气说冷便冷将起来。

那晚竹远试穿了一回，居然非常合。袄内里厚实的棉把他的泪生生溢来。

后来就那样穿着，抱路瑶，久久的也不松开。除了小时候，慈的祖母为他亲手制过衣，这些年他的衣服都是家里人在城中的裁铺里定的。母亲从来不会这些俗小事，他从小有会，于是分外羡慕那诗句中常讲的慈母影象。

其实路瑶也是穿来这里之后才学会的裁衣裳，她因总是把握不好尺寸比例，每每要让娘亲舀去添改。后来见娘亲实在不能在这上面劳神，于是发狠学习了一回，终于不会再裁坏衣料，自己也会这个的裙，还跟着梅婶的婆婆学会了打盘扣和蝴蝶结。

然她的刺绣手艺着实是不起来，本来想效渀人家娘给相公绣个鸳鸯帕什么的，到底也没有鼓捣来，一方帕仅仅绣了几片小荷叶，也不知被自己丢到哪里去了。

好歹比着竹远之前的棉衣，裁了个样，又用村中自产的手纺棉布了件夹穿的薄袄。没想到自己小费一番功夫，把竹远动的一塌糊涂。晚上的时候，念叨很久，还生生抱着她一夜。偶然她醒了一回，想挪挪僵的，却被他一把捞了回去，居然在闭着睛未清醒的状态下还箍着手臂。

路瑶常会想，是什么，夫妻又是什么？她不曾定义，如若在前世，她也不会早早的婚姻围城。最初的时候，如何被他打动，似乎是怀着怜悯的心情，不忍看他像前世的自己那样，孤苦的徘徊在自己封闭的小世界里走不来。她经历过，自然有会，所幸大学以后，遇见了对自己纵容的朋友，那时她万分念上帝终于眷顾了她,让她得以从渀若茧一样的缠缚中挣扎来，像蛰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太久的蝉，脱了壳，从此获得了新鲜的生机。

和竹远相伴而行，也许不只是带给了他温，更是再次拯救了自己。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实际上也相当于一个孤魂野鬼……

路瑶正失神，家中车夫在前面停了下来后，恭敬说，“少，您说的巷已经到了。”

她打起神，把衣裙收拢贴，好不让雨打。妥帖下车后向车夫吩咐，“就在此地等我们。”然后带着林婆婆反复关照的明月一起向巷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