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往前院去吗？”林风远止住自己荒唐的呓语——从前便不曾勉她，如今看她和大哥在一起如此安宁幸福，自己还有什么指望？他麻木的笑着告辞，大步的往前走，踉跄着下了桥。

晨光中遥遥走来的少年，一玄衣衫，却被光线镀了一圈金边。他本往桥上行来，发现了她们之后，反而像是加快了脚步一般。

路瑶昨日见他时的情景还记得，心想着这人还真是无不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倒是有趣的。当下也不打算绕过，提了衣摆上桥，款款行了礼，“二弟好，今早到家，可曾见过姨娘？”

里面林北雪正端着茶盏吃茶，二姨娘病怏怏的歪在床边褥上，娘俩正在说些己话。

“如今冬天即到，草木凋零也是常情，明年又回着好光景了。”路瑶顺着他的话说着，心里却在想，回该是好好拾掇一番，等竹远回来，两人每天在园散步才是正经事。

“弟妹，你来了。我正要到后院看你呢。”林北雪连忙起拉了路瑶坐下，嘴里还说着，“咱们就在外间吧，姨娘病气重，你这骨一看就是弱的。”

“婚期是何时？什么事情我能到的，但说无妨。”路瑶上答，脸上无一丝异样神情。他是竹远的亲弟弟，是她的小叔，帮忙持自然是应该的，她并未有一丝犹疑来推辞这义务。

“这倒不妨事，姨娘，这几日可觉得好，孟伯的药吃起来还使得？”路瑶仍旧靠近床边坐下，关切的又问了几句。

。路瑶本来还想补个回笼觉，这下也睡不成了。明月准备了盥洗件，路瑶不过用手巾敷了脸，又换了一衣裳，才忙忙的往前院来。

得门来，芙蓉先吩咐个小丫先去内屋传话。未几就有个清秀的丫挑开了帘，说了声，“大少请。”路瑶看这是林北雪随的侍女，说了声多谢，便往内屋来。

“嫂，风远还有一事相商。”他低□去，并不介意旁还是有别人，沉沉的说最后的破釜沉舟之句。

小园里一派萧条景象，木凋零甚重，路瑶的心思一直也没有往这里放过，耽误了大片好风景。她和芙蓉说起来要整顿园的事，哪要植上腊梅，哪要栽上桂树，正说得闹的上了小拱桥，便看到桥那边过来一人。大的礀该是个男，想自己园里，也就是家里人可以，外人一般是不放来的。路瑶正携了芙蓉回避，仔细一看，原来是林风远。

二姨娘的院如今特别安静，自打她病后，仆人们都暗自松了气。往日她支使众人时飞狗的情景销声匿迹，可以看她果然到了有心无力的地步。因从前院里她几个得力的丫鬟也打发婚，只剩下两个老妈妈和几个小丫在听候差遣，俱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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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风远低俯视她，极力捕捉着她面上的每一丝表情，可她始终连正看他一下都没有，更不用说动容还是悲伤。

“姨娘这一病，恐怕不好。老爷的意思是提前给我娶亲。如今看家里的情形，还仰仗大嫂持这婚礼的琐碎事宜。”林风远把酝酿了半天的话说，全不由自主的僵着，他不过想要她一的震动，那说明往日的他们至少有过集。

林风远无力的站在她面前，终于灰了心，绝了念想，无奈之下低声说着，“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吗？”

“不是我不愿风远娶亲，要是往日

“你在说什么？”路瑶疑惑听着他说了一句话，好似他曾经认识她似地，不由看了边的芙蓉一，芙蓉低眉顺的立在一旁，好像在神游。

林风远悄悄把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还是那样，常常会走神。无论过去还是此刻，他烈的注视着她时，她总是一无察觉，就像清风拂过一般，什么也没有留下……

林风远渐次麻木的心，又开始钝钝的闷痛起来，他在此等她，不求她能眷顾他什么，只是从前的回忆里，难从来就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吗？还是她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般纯真坦率，实则是个心机重，善于伪装的人？

路瑶回以微微一笑，绕过他，和芙蓉继续有说有笑的走下桥，了园。林风远独自一人在桥边静立很久，终究耐不过内心的挣扎回过张望，可是女已然走远，只剩下晨光中一团模糊的背影。

“咳咳，谢少记挂了，我这病看来一时半会也难好，这不连老爷都说了，趁着这亲娘还在，赶在月底就把亲事给办妥罢……”二姨娘未说完，苍白面上便下泪来，舀了帕揩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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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过了，姨娘在和说话，我这就来看看，没想到如今园也今非昔比了。”林风远并不知晓自己神中的眷恋，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今日到家，为何一早就在这里徘徊。这是通往前院的必经之路，他比谁都清楚。

“二弟，有何事？”路瑶回过神来，立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