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叹了气：“也是自己贪心，前阵守山的衙役有些松动，村里便有人相约上山偷猎，开始去了两次也都有些收获，回来还换了几袋米。最后一次被衙役发现了碾得满山跑，一失足从五米的山涧摔下来断了，这不，足足在家养了大半月了。”

九华苦笑：“我以前也时常接济，他爹看病的钱有些还是我家的，只是上月我爹上山偷猎摔断了，如今家里也艰难着，这不，我正准备砍柴火城换药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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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寅松劝：“九叔，你这样想就错了，你看你、九婶和九华在一起才是一个好好的家，人在家才在，您要是有个伤动骨的，可让九婶和九华怎么过啊？钱财都是外之外，以后能不去就不去吧。”

九华一见他，上下打量完一掌拍在他肩膀笑：“嘿，好小，一年不见长得比去年结实了，你这是哪里来？没吃饭么，要不上我家去吃。”

薛寅松了手里的磁碗，好一会才问：“长随呢？”

两人各自愣了会，九叔回过神来勉笑：“你看我这嘴，一开就不知停，你远而来本不该说这些，不说了不说了，我给你倒些来喝。”

九华家在田坝村还算是中等人家，如今大一冲也显了破败之相，这才一年时间墙屋竟然长好些茅草，歪斜的瓦片互相叠勉遮蔽着风雨，有几已经缺失，下雨时肯定要漏雨。

九叔苦笑：“这事抓着就是关大牢挨板，我这大半辈就这么个宝贝儿，如何舍得让他去吃这些苦？我反正一条老命，折了就折了，只要家里有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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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寅松把足有一人的树枝往院堆好，一面拍打衣裳笑：“我让九华去城里给爹请个大夫，再给您带伤药，九叔，您这是怎么的？”

薛寅松静静的听着看着，九叔比薛老爹大两岁，今年也就才三十九，可这一年多的苦日让这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两鬓斑白，脸上也显一焦苦之。

薛寅松忙制止：“九叔，你坐着别动，我自己能卸柴。”九叔嗨了几声，一叠声的骂：“那小畜生呢，怎么让你这远而来的客人去打柴。”

薛寅松苦笑：“如今大家都艰难，我能怪谁？这是六两银，你去永堂请个大夫顺便给你爹买药草，我去打柴火。”

低价卖了，别说赚钱，只要不亏他都愿意，可心里也隐隐明白这是不太可能的，既然别地的米商都不来，说明德肯定有问题，还要再想想办法才是。

薛寅松端了大瓷碗往家走，还没走几步迎碰上了九华：“你上哪里去？”

第113章请大夫

九叔叹气：“老虎，你是不知啊，这世已经让人活不下去了，你们这些走了的人可好，留下来的人都是在苦熬啊。”

九华立刻答应，薛寅松见他走得远不见踪影，这才转往山脚走去。

薛寅松笑：“这些事让九华去便是，您一把年纪又是老寒，钻山穿林的到底不方便。”

九叔说着突然笑起来，只是苦喝喝的笑声中掩饰不住烈的失落、愤恨和不满，薛寅松记起九叔年轻时最是风俊俏，算得上是田坝村的村草，不论何时都衣着整洁注重仪表，如今因为生活所迫发蓬面蜡黄还瘸了……真叫人不知从何安！

薛寅松在门站了好一会才推门去，因为天气不错九叔跷着断正坐在院里编竹篓，一见他来赶撑了拐驻着要站起来。

九华迟疑着不肯接钱：“让你替我多不好……”

“我今天没见着人，不过见面了你可别责怪他，他也时常帮着，只是后娘厉害，不敢太造次。”

只听九叔又：“你婶去河边洗衣服了，我对着你才敢说句实话，家里七亩地的粮如今已被我贱卖了两亩，这事你婶和九华都不知。十文一升！十文一升啊！卖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可不卖又能怎么办办，总不能让婆娘儿饿肚吧？可就这些钱，还只够吃到秋收。我这断因为没钱错过了接骨的好时候，以后就算再怎么长，下半辈也是个瘸咯！”

田坝村旁边就是山，山脚有不少半人的木丛，烧柴最引火。薛寅松憋着半天气，拿着柴刀胡挥舞一边砍一边骂，等骂够了发完了，这才收起柴刀将枯枝堆起来捆了背回村。

薛寅松摇：“刚从家来，他爹病得厉害，你这兄弟的怎么不？”

薛寅松一把抢过绳和柴刀，又把剪了两叶的银锭往他手里一：“你走路比我快，速去速回，剩的银钱你给买小米送家去，生病的人喝小米粥最养人。”

薛寅松忙抓住他的手臂：“九叔你坐着，渴了我自己去倒喝。这次我爹和后娘也一起回来了，明天一早去祭祖后天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