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一辈死了就是薄棺材陪着，等戏班的铜锣一响，还有谁会惦记着死去的人呢？”薛寅松忙拍拍老爹的肩膀：“爹，生老病死别看那么重，好好的过每一天就好。”薛老爹叹气，嘴里嘀咕着什么，神情一顿像是被去了气神似的，人也萎靡了几分。

薛寅松拉着老爹往家里走，正瞧见环姨在门张望，一见他们忙提声问：“怎么样？怎么样？不是真的死了吧？”

薛寅松答：“是死了，晚上办丧事呢，环姨你跟舅妈借件素的衣裳穿穿。”环姨微微皱着眉，好一会才：“我不想去。”

薛寅松一想也觉得没什么，谁知老爹开了：“我这老兄弟也不容易，如今过又正巧被我碰上，大家都去闹闹，再说晚上有堂会，你还没见过咱田坝村的红白喜事吧，去看看也好。”

环姨咬着嘴，好一会才轻轻说：“我早晨受了风寒，不舒服，晚上想早睡觉。”

薛寅松忙打圆场：“爹，环姨也不是田坝村的人，不去就不去吧，她这去了一个人不认识，坐着多无聊。”

薛老爹想想也是理，只是有些不兴，没多说话自己屋换衣服去了。

田坝村的规矩，死人要先请族里的长老们过来看了才能净更衣。爹大约也知自己这病是好不起来的，早两月就备下了寿衣寿。

在薛老爹的帮助下，给亲爹了上了衣，因为尸已经僵，衣袖怎么也不上去。

薛老爹在一旁看了，抓着爹的手拍拍，小声：“老兄弟，我知你走得不情愿，可不情愿你也走了，不就是为了让儿少背债么！如今你儿正在给你梳洗呢，这不是怕你走得不面么，好好把胳膊抬一抬，让你儿给你穿衣服吧，，叫爹！”

一愣，只听薛老爹暴喝一声：“叫爹！快叫爹！”

忙大声：“爹——！爹——！”嘴里喊着泪也顺着脸下来，可奇迹的是，已经僵的尸胳膊竟然了，顺顺当当的就穿了袖。

薛老爹叹了气，：“，你爹舍不得你呢，我先去，你陪着你爹好好说会话吧。这是最后一面，以后相隔再也见不上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赶对你爹说吧。”

薛老爹背过去，好一会后背才发一声极度压抑的低嚎，绕是老爹这半辈不曾掉泪的人听着也难受。

得门来，薛寅松正站在门，见他忙答：“爹，铺里正好还有一棺材，只是板稍微薄了，但是天气也等不得，我就主定下来了。本该停三天，但是族里的长老说了灾后瘟疫横行，让明天就要下葬，我已经跟店的人说了，要他们今晚送过来。”

薛老爹叹气：“本该停三天，唉，既然族里长老说了那便改不得，只能明天一早上山了。”想想又嘱咐：“这里是剩下的银，你揣在上，若是有什么开销你就直接用，你也大了，有什么就自己主吧，也该是让你历练历练的时候了。”

薛老爹说着从怀里摸一只小布袋递过去，自己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只是步履沉重甚至有些蹒跚。

薛寅松摸着那尚带着温的布袋抿了嘴，他的着，好一会才揣怀里转去村里找人帮忙搭停尸棚。

日过得又快又慢，说快是因为薛寅松里外持总算面的把爹下葬了，说慢是因为薛寅松自己也烦躁着，总觉得田坝村早已是人非，而烈的思念着富县的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