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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哭来了。大叫着妈妈妈妈，小手张开来伸在空中，像是被惊吓到的灵，寻

求依靠和安的怀抱。嫣一下爬了起来，直接从床上迈过我和苏晴到地上，

冲过去抓住了女儿的手。她跪在地上，把女儿的手捧在手掌中，用轻柔的声调在

嘉嘉耳边呢喃：「乖，嘉嘉乖，妈妈在这里……」

女儿的手抓住了嫣的一手指，安静了，小嘴动了几下，又睡了。嫣俯过

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想要手来，手指却被地抓着，她就放弃了，保

持着跪姿停在小床边。

从床上看过去，母女相拥的画面温馨得醉人。

嫣一直没回，给了我一个弓曲柔顺的背影，散的长发披在肩，耳垂上

一直没有卸下的吊坠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就把目光停留在她肩膀上，静静地

等着她回看我，我想在她看我的时候，用曾经让她无比信的神凝视她，告

诉她我满满心，能够驻留的，只有她而已。

嫣一直没回。

我预到她知我在看她，她还没有学会如何骗人。从她肩的轻抖就能够

明白：她现在，还不想回看我。

也许是还没有想好，该怎样面对床上的一切，也许是组织语言，准备宽恕我

这个犯错的丈夫。也许……正在心痛——心痛自己的男人，如今不再属于她一个

人了。

她把脸贴着女儿的脸颊，轻轻地，慢慢地，留恋着。睡梦中的女儿大概

是因为，扭了下，避开了。她的脸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呆着，像塑像。

苏晴的一只手臂搭在了我的上，像要拥抱情人一样地搂着我。她的偎着

我的肩膀，也贴得很近，仿佛在睡梦里要寻找安全。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此刻的姿态一如孩般的无助。

我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叫了一声：「嫣……」

嫣的明显地一颤，受惊地松开了女儿的手。她依然没有回，只是低着

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买早餐……」

「我只要……」苏晴突然说了一句。我被吓了一，不知她是什么时

候醒的，低看了看她，发现她仍旧闭着，表情安详适足。

「嗯……知了。」嫣的声音里透着一些哽咽的味，她垂着走了卫生

间，然后，是刷牙洗脸的声音。

一直到她走房门，也没有向我望过一，像是要逃避一样匆匆而去了。

苏晴就在嫣刚一门就睁开了，轻轻地吁了气，对着正在看她的我微微

一笑，说：「别用这样的光看着我！我和你一样，本就没睡着。大概，她也

没有睡着吧，不过她也真能忍，一晚上连翻一个都没有！唉，装得太真了，反

而变成假得明显了。」

我挪动了一下，和苏晴分开了一儿，有些尴尬地掩饰：「没有注意，

我睡得还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