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守讲了一半，悄悄抬瞅了瞅元楚，见她视线却落于自己的茶盏上，似要伸手抹泪的动作便顿了顿，“谁知昨夜又闹了那般事，我当真是罪孽重。”

对上她莫测的视线，忽觉有些发冷。

元楚本也未指望他这般人能代清许多，便也只顺了个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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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说，一切但凭楚公自己作主。”

这副刻意的姿态，元楚自是瞧不上的，亦没有心思去合他安他两声，守等了片刻，不见元楚声，遂尴尬地了其实并未泪的睛，了鼻，对着元楚拱拱手：“此事便由楚公了，我已吩咐过小厮，会有人带楚公去折叶院探查清楚。”

他絮絮叨叨说上了一阵，偶有停顿，言语之中间或有前后颠倒之时。

守一愣。

“府内第一件邪乎的事儿，便是发生在我那亡妻从前住的院里。”守的手指略略挲着，他眉锁，像是陷了回忆之中。

他半掩面，发“呜呜”的哭泣声，然而却因两颊多，并未遮全脸面。

闻声，元楚方略微了，然而还未等守扬声招小厮来，她便轻轻开，语气颇冷：“我尚有一不明。”

“既然城主大人疑心，这鬼为故夫人闹事，那么，”她并不颔首，帘却渐渐抬起，那幽的目光便从茶盏上移向了守，“城主仍旧要我肃杀净？”

十日前的晚上，更人静，时柳的贴大丫鬟望荏起夜，迷糊中听见了正屋内女呜咽之声，壮着胆上前一探究竟，谁知竟是时柳掩面于镜台前，一个激灵便清醒过来，哭喊着冲了折叶院。

许是时柳有不甘之事，或因其丧事着实简陋，约摸十日前，时柳生时所住的折叶院开始闹了些奇怪的事。

而守自那之后也并未续弦，府内亦无什么姨娘小妾，偌大的城主府便就此缺了位当家主母。

遭已无人，方略略压低了声音，对元楚开：“不瞒楚公，我怀疑这鬼，与我那亡故的夫人有关。”

“当、当”二声，元楚手中的盏盖轻柔地碰着檐侧，清脆而又颇韵律，那汽便因着茶盏檐的晃动，一同地飘忽不定，微微氤氲在元楚如玉的面容前。

而自此事之后，越来越多无法解释的怪象丛生。更有甚者，几日前折叶院的井中，惊现一男尸，被人发现时已是浑胀，认不本来面目。此事令人惊疑，为免人心动，守将这些消息都压了下去，并下了命令，封锁了折叶院。

守原是有一位正房妻的，唤时柳，然几月前突染恶疾，城中大夫皆无力诊治，不过须臾数日，便撒手人寰了。因此事发生得太过意外，这位城主夫人后也并未得到什么善待，葬礼仅草草了事，匆匆了棺椁。

守僵了一僵，但想到她并非那负气离开的紫袍公般恶劣，遂松了张拧起的眉，：“楚公请讲。”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