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歌舞，你人怎么就不见了？怎么打扫起屋来？谁要来住？”

胡喜笑地看着拭门窗的仆妇：“我新请了一位琴师。”

婢女愣了下：“一位琴师不用住这么大个院吧？何况不是有给琴师住的地方吗？”

胡喜回：“等你见了，就明白了”

小婢女困惑地看着清越，希望能从清越这里找到答案。

清越侧笑：“听过伯牙、期的故事吗？一首曲成生死知己。我和此人也算闻歌舞知雅意，我想见见这个极其聪明的女。”

天黑透时，李年带着弟弟和妹妹到了园。胡喜和清越立在院门，等仆人领他们来。众人神虽平静，中却满是好奇。

李年当先而行，一个眉目和他三四分相像，但少了几分清秀，多了几分犷的少年随在他后，他旁的女——

一素衣，材挑，行走间充满了一舞蹈般的优雅，形偏于单薄，但随着她步轻盈舞动的袍袖将单薄化成了飘逸。

小婢女喃喃：“原来走路也可以像一曲舞蹈。”

轻纱覆面，我看不到她的容貌，但那双睛就已足够。妩媚温柔，寒意冷冽，温亲切，刀光剑影。短短一瞬，她波转，我竟然没有抓到任何一。刀光剑影？！有趣！我抿嘴笑起来。

小婢女低低叹了气，然后又叹了气，然后又叹了气，这个女居然单凭姿就已经让看过无数女的红姑无话可说。

李年向我行礼：“这位是舍弟，名利；这位是舍妹，单名妍。”两人向胡喜行礼，胡喜微欠，回了半礼。

小婢女带着李延年兄妹三人看屋，李利显然非常满意，满脸兴奋，不停地跑跑。李年脸上虽没有表情，可看他仔细看着屋，应该也是满意。李妍却没有随兄长走屋，视线只淡淡地在院中扫了一圈，而后就落在了清越的脸上。

清越向她欠一笑，她：“家兄琴艺虽众，可毕竟初到王城，还不值得贵坊如此。”她的声音没有一般女孩的清脆悦耳，而是低沉沉的，略带沙哑，让人须凝神细听，才能捉住，可你一凝神，又会觉得这声音仿佛黑夜里有人贴着你的耳朵低语，若有若无地搔着你的心。

清越耸了下肩膀：“胡大哥很想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些，可他实在想留住你们。是你们，而不仅仅是李师傅。而且我喜一次完毕，懒得过几日让你们又搬家，我麻烦，你们也麻烦。”

李妍：“我们？”

清越笑：“兄长琴艺众，容貌俊秀。妹妹仅凭我的歌舞已经揣了我的意图，我岂能让知音失望？”

李妍的睛里慢慢盈了笑意：“姑娘果然心思玲珑。”

清越不知女间是否也会有一觉叫“惺惺相惜”，但这是清越唯一能想的形容我此时觉的词语。她侧笑起来：“彼此彼此，我叫清越。”

她优雅地摘下面纱：“我叫李妍。”

小婢女倒一冷气，失态地“啊”了一声。清越不禁地叹息了一声，满心惊叹，不是没有见过人，但她已经不能只用丽来形容，原来天下真有一可以让人忘俗，即使星辰为她坠落，日月因她无光，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几日天气没有前几日那么好，天总是沉沉地，有时飘着小雨，寒风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