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君心中有了些定数，也不理莫氏，便：“论辈分年龄和经验，本应该是二房家的来，只是我想了想，你还帮着谨儿着绸缎庄的账簿，怕你忙不过来。谦儿是嫡长，我看，就让谦儿媳妇来侯府吧。”

“其实，这也怪不得你，在侯府里，还是这样为好，槿娘你能来看我，已是不一样的情分了，这情分我铭记于心。槿娘，我只同你再说最后一句话，你定要记得，侯府世之位，本就是你家三爷的，三爷世，天经地义，不算是争。”程氏说完，便倦怠地闭上睛。

燕氏也向韶槿微微笑：“恭喜三婶婶了。”

吴太君微微咳嗽了一下，说：“看你们这副模样，看来你们也知我找你们是为了什么事了。”吴太君往三人面上都扫了一，氏一脸轻蔑的样，似乎是早猜到了结局，韶槿则还是原先那般淡淡的神情，仿佛什么都不想去，至于四燕氏也仍是与原先一样，带着温和且亲切的笑容，今日似乎笑得更加开心一些。

雨便啪啪地落了下来，韶槿刚想避雨，却看见尚谦正举着伞，在院外对她笑：“我便知你是来看大嫂了。我看这天，便想来给你送伞，看来来的还是时候的。”

那人并未答话，只待韶槿转过了，才轻轻地叹了气，但影已向屋内移去。

大不家务了，谁家，自然又成了侯府的一桩议之事。一些下人已经开始各自“弃暗投明”。有人说年龄应是二氏了，也有人说再怎么三爷也是嫡长，但四燕氏却是大人选。四能懂事，又对下人好，不像二那般刻薄寡恩，又素来是个好亲近的，还是侯爷夫人的侄女，四爷也是嫡，天时地利人和。

便向老太君和娘辞去家一事，若你愿，我便推举你一番，虽然我人微言轻，但三爷毕竟是嫡，你是嫡长的，让你家，天经地义。”

“。”韶槿面上红了红，低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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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嘴角带着一抹轻嘲，看了韶槿一，却乎意料地说：“老太君说的是。谢谢老太君对孙媳妇的谅。”

韶槿脸上原先的云便一下消散了，和尚谦共撑一把伞，信步走回快意居，：“让人送来便是，你还特意跑了一趟，被人看见了还笑话呢。”

尚谦用温的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这在我们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我也是放心不下娘啊。而且这雨中漫步，不是有意思的么。”

韶槿笑着摇摇，：“珠玉，说句实话，我不愿。”

韶槿原怕程氏会失望，谁知程氏却欣地笑：“槿娘，我方才不过是试试你，你是个聪明的。若当年我有你今日这半分淡然和聪明就好了。我当年太没自知之明。其实就是我家这些年，又何曾能拿过什么主意，不过是任人摆布罢了。好的，与我无半分系，坏的，却都是我的不是了。”

韶槿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她原以为莫氏会阻止，却听莫氏也说：“老太君说得极有理。槿娘我看事是个稳重妥帖的，她来当家，我也就放心了。”

那日过后，大爷似乎转了，把屋里原先的那些妾都冷落了起来，日日去看大，只是大自向吴太君和莫氏辞去了家务以后，便在自家院里吃斋念佛起来，终日里看烧香念经，便是韶槿来了也不过淡淡说上几句。

“唉。”程氏低低叹了气，：“槿娘，你虽唤着我，却终归没把我当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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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槿为她轻轻盖上被，便悄声走了去。见天边乌云密布，虽还是黄昏，却并无半霞光，反像是夜间天了。远有一人站在影，见她来，忙是蹿到另一边，韶槿走过去，对着那人的背影：“大爷，大并未生你的气，您……还是多陪陪大吧。”

终于这日，老太君和莫氏把三人都叫到了房中，莫氏侍候着老太君喝茶，仍是原先那般光景。只是今天三人都各怀心思，也无人去说笑，因此场面就更加冷淡了。

二那边最有钱，三有个嫡长的名分，四得人心，所以众说纷纭，来各房送礼的都有，便是秀秀这贴丫鬟也不胜其扰，总有人来打听消息。

“雨打芭蕉，雨落梧桐……”韶槿垂首，缓缓：“都是凄凉的意境，大看了会更是心伤吧，希望大爷能好好劝她。”

“珠玉你可莫这般说，我只是懒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