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说了，我活了这一辈，都这个岁数了，你们也不让我安生一些。谨儿，你为何追了去？”

尚靖看着她这些年却已渐渐变老的面容，想到她初嫁自己时却是那般的温柔腼腆，只想不怎会演变成如今的心狠手辣。但他细细回味她所说的话，不由心又有些了。

“娘，你不知，这逆在外如何败坏侯府的名声，一路去追那恶妇！”尚靖气急败坏地说。

“妾再有罪，也是为了自己的女。”莫氏心里一酸，便下了两行清泪。

莫氏见他这般说自己，凄厉一笑，：“侯爷，这些年来，你过得一帆风顺，却哪知我们女人的苦。你可见老太君不曾来说过话，媳妇犯错，老太君为何不。因为她最能理解我，她也是这么过来的，若她不如此，尚家怎会只有侯爷和二老爷两人，侯爷又怎会这么顺顺当当地继承爵位。侯爷你想过这些没有？”

莫氏和他同床共枕这些年，怎会不知尚靖本质上是个极为柔弱的人，见他脸上已显恐慌神，便又说：“侯爷，便是我真了那些事，谁家当家主母不惩罚几个侍妾婢以立威，我不过是怕人说侯爷您妾灭妻罢了。难便是为了几个贱妾的命，侯爷就要和我几十年夫妻恩断义绝么？”

尚靖刚想回书房发脾气，却见尚谨已经跪那边，一动不动，他一气，一脚便踢了上去，却是一脚踢在了尚谨的心上。尚谨微微一咳嗽，仍是跟树一般跪在那里。尚靖恨铁不成钢，还想再踢上一脚，吴太君却拄着手杖走了来，喝：“住手。你想要踢死我的孙儿么。”

尚靖心里又是一个咯噔，怒：“孽孽，都是孽，家门不幸。”

氏那个贱/人一夕之间破坏掉了。所幸这时传来了家人偷偷从后门将氏接走的消息，想到她以后便是再嫁也难寻上什么好人家，莫氏这心里才开心了一些。可还不到一个时辰，偏又传来了尚家二爷当街追二的说法，自是把莫氏气得随手便起一个白玉茶盏就给摔了。

尚靖咳了一咳，对莫氏这么直接的提问有些不知所措，他心里亦是矛盾异常，这事就算他明知莫氏有些罪责，可她毕竟是当家主母，他若不站在莫氏一边，便是将侯府里所有的黑暗都暴在众人之前，若他说声不信，此后便冷落了她，定远侯府将沦为大名府第一笑柄。若是传到天听，也不知圣上会如何看他，如今新帝即位，本就削爵削得厉害，况莫氏和那燕氏的娘家如今也算是风生起。尚靖越想，心里越是惴惴不安。

尚靖摔门而，莫氏却是冷冷一笑，自言自语：“氏这小贱/人，以为我不会有样学样么？既然窗纸破了，索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尚靖踉跄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般远，即便想过也不敢往自己的母亲上响，但他并非没有印象，当年父亲最的并非母亲，自己似乎也曾有过别的兄弟，只都夭折了，最后只剩下他和二弟，却都是吴太君所生。

“家门不幸，便是方才两个扫地的丫鬟也因侯爷冷落我，取笑起我这侯爷夫人了。府中若没有秩序，便是这般。我倦了，侯爷请回吧。”

莫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想装柔弱已是来不及，索冷了张脸，：“侯爷，我寻你来，不过要问上你一句，侯爷可是信她所说，所以才故意不来见我？”

“你……你……”尚靖指着莫氏，手指不停地抖动着，：“你的意思是你真了这些？你……这……恶毒女，枉我还觉得你善良柔和。”

莫氏拭了拭泪，：“侯爷，事已至此，任打任骂，都谁君便。只是我们家的好二爷，那下堂妇前脚才走，后脚便跟着追上了，也不知要不要侯府的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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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靖也知如今侯府是一盘散沙，气得跺跺脚，：“依你，依你，都依你。只是莫让这事才传将去，不然对来年谅儿闱也是不好。以后，你便给我安分一些！至于尚谨那孽，我会亲自去教训他。”

可尚侯爷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踱了屋，：“看来你已经好很多了嘛，都有力气摔茶盏了。怎的还有人天天跟我通报说什么夫人不好了，夫人倒了，看来真应该把这报信的人抓来打一顿板，这般诅咒夫人。”

尚谨重重一磕，泪满面：“祖母，孙儿不能没有她，她虽千错万错，一心都只是为了孙儿，这世间怕没有人待孙儿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