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沉闻言粲然一笑，“这叫提神粉，怕你第一日上课，脑发昏。”

天，罗明便早起随着罗沉去天青影读书。

罗沉倒很开心，自己弟弟穿着面，到底是给自己长脸。

车倒很快就来在了天青影的门外，兄弟二人下了车，面前正门大开，当中七层矮楼梯，左右是一对守门的狮，看起来有些年了。罗明抬看去，门上正悬牌匾，书着汉书“天青影”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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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床，罗沉特意叮嘱小晴给罗明梳个公哥的发髻，别再整那么孩气的型，去了免不了要给那群人编排。今日的罗明，扎了一个抱玉髻，用枣红的发带绾住了，小晴昨天又给他修了修发边，看起来倒也整齐。再一看上穿的衣服，是去岁兴起来的错织锦，和还舒服，图案是梅竹赞，腰带也不错，用的是虎绒，比罗沉的鹿还要好。两个人的书箱倒都是一个款式，乌文木的四方归正书箱，上层放文房四宝，下层装书本课业，玉怀璧还担心罗明饿肚，又给拿了一只六角樟木匣，里放着许多心。

“这就是天青影的来历了。”罗沉摇晃脑地将天青影的名字来由解释清楚，然后打了个呵欠。

“哥这不都习惯了吗？”话还没说完，罗沉就张大了打了一个呵欠，泪都了来。

罗沉一拍罗明的肩膀，二人便立时站直了，罗沉清了清嗓，恭敬：“沈师，弟罗府罗沉，偕幼弟罗明来了。”

罗明不敢怠慢，提着书箱小跑着上了台阶。二人了门，正对着是一座影，画着六求学图，绕过影，了中，左右摆着十二盆君兰，并着四角的青岩松，十分雅洁净。此上课的正堂敕名“广学”，均为男，另有一西厅，名为“静宁”，均为女。男女有别，教授男孩的是当今太傅沈可人，他的妹妹今年元月刚封为昭殿沈妃，也是满门的风光无限。而西厅的老师则是皇后里的司教大人，平素只是一长门的书籍，带女孩们也都是读读女史、女德、女训等。有不听话的女孩，就会偷偷跑到广学堂外听讲，其中犹以两位公主为甚，司教并不敢束，只能听之任之。

“这位就是老师，当今太傅，沈可人。”二人来在广学堂门，隔着一竹帘，罗沉小声对罗明说。

“走吧，咱们来得早，去之后先见见老师。”罗沉早就上了台阶，回招呼罗明。

罗明看了便咯咯直笑，一气，只觉得好香。

“罗沉啊，快来。”

大魏学堂砥，便在天青影。此学堂毗邻东，前乃是清河世家族学，再溯源追本，可以归到大裂时期的沂兰学，可谓是尽人才的宝地。天青影，取名自“天乘骖騑，青云自相见”，先帝借魏贤王崔嘉的《好学赋》来勉励自己的后代儿孙，崔嘉说书本便如好，帝王多读书，有如乘骏飞驰，就连天上的云彩都会赶来相附。后缀“影”字，意味要众人借鉴，形好学之表，影百家之绝。

罗沉不敢怠慢，拨开帘就走了去，罗明随其后，小心谨慎。此屋里倒是宽敞，放看去，一共是二十三张小几，桌案左边各一支足灯，倒十分明亮。再看沈可人坐的地方，背后张挂着四屏画，是展未册的《山光四时图》，罗明偷观瞧，从左至右，分别是《云遮月图》、《夏树飞雀图》、《秋雁归峰图》、《冬雪孤松图》。画下又有两条案，上供锦匣四只，并不知是什么。这位沈太傅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张漆红的无弦琴，他手正扶着此琴看着二人，旁袅袅白烟升起，却闻不着什么香味。

这时候，罗明抹了一把脸，拈了拈手，遂问：“哥，你给我涂的到底是什么啊。”元是罗沉担心罗明不够光鲜亮丽，讨了小碗一盒桃粉，给罗明扑在脸上，小晴在旁边看着，没给扑多，显得就是更白净了而已。

正这时，里坐着的沈可人听见外的窸窸窣窣之声，便问：“是谁在外面？”

“那哥你怎么不抹？”

罗明往里探看，便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正坐在矮榻上，但看不清楚在什么。

元也不怪他，他已经有七日没有上学堂，学堂就要寅时正刻起床，坐着车往东去。这个，天还没亮，怎么可能不困。但看罗明，却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