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广宁当是离席，去吩咐了。待等了门，和侍卫互通一番，正打算回去，忽然不远的怀安坊传来一声闷响，似是什么倒塌的声音。而后一阵动，不少民众因此震惊，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江广宁立时察觉不对，连忙命令着侍卫：“快将此楼围住，严守门窗，见到可疑之人，务必拿下。”

“只是此地人多杂……”江广宁心里还是多有担忧。

罗沉也是警醒起来，“你什么意思？”

罗沉听了人走了，才缓缓开：“这二位公主还真是小心翼翼。”

这东都，许久没有这事情发生了。

屹闻言一笑，了，“还得一碟刮刀。”

他最终摇了摇，轻轻：“算了吧，心太多，反而无用。”不容他自己多想，先下脑里七八糟的猜测，遂平息。

“是。”

毓缕楼里有“七巧”，琴的丽姬，弹筝的元三娘，鲍七的笛，明晴的南箫，徐巡的胡笳，金听女的小鼓，再有玉宁的箜篌，皆名绝天下。她们的手巧，独当一面，是这毓缕楼的支。可罗沉与屹偏那个舞的小丫，名字叫取娘。富贵人家的弟，浸歌舞享乐，从小就会品评女，各有心得，如同赏画一般，笔锋、淡、尺幅，都是能说一二来的。虽然二人年纪不大，可已经明白，要给自己欣赏的人捧场，给自己喜的人叫好。

罗沉遂吩咐给了外的侍女，而正此时，听得堂中专司时辰报知的小厮喊了一声：“申时报刻，正四刻。”

四架齐宾，天尚明，毓缕楼前便悬起两挑风罩，用娑罗树制成的杆，缀八六十四颗珠串，宝伞样式，却又不是佛教的宝伞华盖，内嵌小铃铛，遇风则响，玓瓅锵然，胜过梵音。惠民寺设先从东城更到西城更安排了十八僧人沿街泼洒净，诵经引众，皇家特设司僧，从旁协理。多有商家在门搭佛台供香，民众们也铺设愿案，供放香果。辰光是晚，夕霞才皱，竹司时辰漏了一滴，方有人击鼓报知，酉初已到。满座压声，目目盼望，罗二人吩咐挑起帘，也向栏杆前攀，便见底下台拥簇着侍女，搬抬上去各式乐，有前朝金陵李娘的栖凤琴，南江宋妃的玉试天青，上庸廷的朱漆小鼓，皆为珍品。乐安好，七巧便上台，胡笳领声，起奏《安时》。

原来他一直打量的是二位公主。伯岳侯自然也看见了她们，于是：“不妨事，她们必定有人暗中保护。”

屹看着栏杆上描画的云纹，金描红漆，在木上栩栩如生，也在他心底婉转动。“她们，必得令牌，既然官家娘娘不准许，那么令牌是谁给的？”

正这时，屏风外忽然一阵脚步声，便听见有人轻叩屏风边儿，也是一个姑娘的声音，莺声：“二位公，我们家小让我来递个话。”罗二人面面相觑，也是立时明白过来这是旁边的二位公主派来的。

“你且说。”屹先应。

听完侍女的话，罗沉遂问：“《打尘》可还是取娘？”

收回神，放下杯盏，江广宁即轻声：“侯爷，里也来贵人了。”

“是，我们小说，今天离了府宅，老爷夫人并不准许，二位公是相识，还望来日不要在外传说今日相见一事，否则引惹事端，二位公也说不清楚。”这姑娘的话语一听便知是里的人，说话隐蔽又不拖泥带。

篌，奏《普济》贺，五刻，鼓歇，更换琴手，以《万寿》起，和《古歌行》，班撤回瑶池，起舞，四趟大舞，《月下》、《打尘》、《庆神》、《云俨》，至戌时一刻为止。” [page]

罗沉一门心思放在这些乐姬上，而屹时不时地看向对面，伯岳侯等人虽专心于曲，但屹还是能觉察到江广宁的神在捕捉他们两个人。

“就属你心儿多。”罗沉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即：“想吃小梅烧吗？”

“公慧明。”说完，那姑娘便小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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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二人此行就是奔着取娘来的，但又时常听说取娘在这里常遭排挤，很不得志，担心她会被压住势不能表演。

两个人心里不觉兴奋起来，上就要开始演了。

屹便：“知了，也烦你回去告诉你们小一声，今日并无此事。”

伯岳侯心里也是盘算了一阵，当即：“你去吩咐外的侍卫，警醒起来，如有意外，立即看住毓缕楼四周，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