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温柔，罗沉又是个结实顽的，没有实在摔着，只是不好意思地就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并来不及拍打上，就赶忙行礼致谢：“多谢先生，是我唐突了。”

说是一声请，罗沉先下了台阶，来至中。只见掩映着的窗里，是许多工匠正低苦。左边房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写“他山”二字，再转看右边房门上同有一块牌，写“火炼”二字。当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真金火炼，始为真金”。

便与罗沉作别离开，全让那老师傅带着罗沉在正一里观览。 [page]

此时，他们只在前院，这里是平日理文务的地方，皇帝派了什么旨意，各有什么东西要递来条，贵人们需要什么送来文书，都是在前院接应，到了后才是真正的场面。

过了正厅，直接从后门到了二院，刚巧有两个内监捧了盒要门，他们见了麻公都是敬重有加，问了安好才匆匆离去。麻公与罗沉就站在台阶上，老人家指着左右两侧的屋便：“左边是石门，里的玉多从这里，右边是金银门，金银铜铁一类便是这里的，公请。”

“原来是小罗公，我可是常听到你的名字。”那人存笑说话，很是好听。

海双灵回看了看，方对麻公和罗沉说：“咱们内叙话，别吵着他们，正是关键的时候。”

整个东都城，翻个底朝天，要找一个让罗沉佩服的人，除了明瓮里二十四坊的海双灵再无别人。“真是海大师？”罗沉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声音过于尖锐，于是又放低声音问了一遍。

老师傅年纪虽大，但神矍铄，两颊颇红，他眉骨生得，眉却稀疏，浮，又是个塌鼻，看起来稽得不得了。加上他一脸麻，这里的人惯叫他麻公。

“金石之，到底有些俗了。”罗沉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注意地嘟囔了来。麻公听得仔细，不由一笑，只在他旁轻声：“看来这些不足以让公驻足，请再随我来。”

麻公领着他又了三。

海双灵微笑着答：“麻公放心。”

罗沉睁大了睛，兴奋地了，转跑到院内，麻公则上前与海双灵合上殿门。

罗沉一听能去，只顾着推门，却没想到正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他一个不小心，推了一个空，踉跄着跌殿内。好在里那人一把将他扶住，这才没给他摔着，麻公正哎呦了一声，里边的人便轻声问：“没事儿吧？”

罗沉走到一窗前，便见里正有一人给匣描金边。抬看窗上悬着一个小木牌，刻字“粉饰”。他又到对面的屋观瞧，窗上同样悬着木牌，刻“八音”，里面没有人，临窗的桌上正摆着好多张古琴的素胎。而坐北的正殿，则悬黑州木犀的匾额，正楷写着三个大字——公输阁。

“可以吗？”罗沉有些不敢相信。

“海大师！”罗沉目瞪呆。

“说话注意分寸。”他们二人正背对着罗沉，麻公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院里比刚才清净好些，且墙下各自植树，更有生机。麻公即：“这里就是木工门了。”

麻公提了提神，：“正一督办，有五门，木、石、金、瓷、机，除了瓷门不在里，其余四门都在这儿，不如公随我到后看看？”他伸胳膊，给罗沉作了一个引路。

“公可是也喜这些手艺？”麻公一步上前，迎着了罗沉。

“那便劳烦师傅了。”罗沉本有些烦闷，听麻公这样一说，只觉得烦忧且可抛到九霄云外，一踏步就跟着他了后院。

“且就是。”麻公宽厚一笑，“里的师傅应该正在给官家预备圣寿之礼。”

里活的人还提了一句：“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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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沉愣在门前，看得了神。他知，公输，指的就是鲁班。木工门的开山鼻祖，也是机变的创始者。麻公不知何时来在他后，也是抬言说：“左右是描金画面儿的，还有乐的，木工门东西巧，便和机变门在一起，公要不要去看看？”

“我的名字？”

罗沉等在天青影读书时，也常听见此些动静，无外乎都是叮当五四的，他因是问：“喜，只是不知正一有什么。”

罗沉正疑惑，不免抬，映内的，是一个衣袂飘飘的正然君。看模样，柳叶眉，荔枝，山俊，面如玉，若只说皓齿明眸不够意思，更多几分仙风骨才是睛。且他嘴角天然带笑，让人一见好舒服。

那人只是了，也没搭话。麻公又对罗沉：“这位是我们正一特意请来指这次寿礼的师傅，叫海双灵。”

麻公与这人打了个照面，也是和颜悦，似是特意向他介绍：“这位是罗大监的公，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