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过的人，想，喝的人，馋，这就是酒。”罗沉隔着酒瓶看着屹，轻轻笑着，心微微一动。

“四月十九。”

屹稍一思忖，遂下了他的手腕，笑：“吩咐我的人去，我正好有东西要让他们捎带，你一会儿告诉了他们地方，弟弟想吃，这顿砗磲儿我请了。”

罗沉向来不和他客气，于是就依着他去。一吩咐完了竹叶去买砗磲儿，一让下人们把东西挪到了后边的亭里。这许意亭十分雅致，于小池当中而造，四周临，草相拥。此时节，虫多起来，还要在亭里上一炉歇飞萤，另外地上铺就竹席，再摆上蒲团，更为舒适。罗沉也悄悄让小厮准备了酒，那人办事利落，待众人忙完了，都退下之后，才掩着袖中酒蹑手蹑足地走近来。

“这是个什么故事？”屹也来了兴趣。

“行，我吩咐给他就是，你放心吧。”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不过去买小小糕，能有何不方便，但屹还是照着原话叮嘱好了。

屹遂生了好奇问：“那砗磲儿在街市之上吗？”

屹显得很狼狈，气：“这东西未免也太难喝了吧！”

“我们当日在街市上偶遇的一个小贩，所卖糕，非常好吃，叫砗磲儿，正好你也在，让他们买回来尝尝。”说完，他便要招呼人来。

小厮恭敬应答，却巧言连篇：“平日里我们都喝秦泉台的，今天公们要喝，小的特意去了蜀玉坊，打了一瓶金山杏红，还有一瓶冰滴玉，您放心喝，小的刚才门时候，听他们说夫人也门去了，如果有什么动静，再给您盯着。”

“公，好东西来了。”罗明先看见了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当日门那个极为伶俐的小厮。

他猛地一拍大，咬着牙搓了搓，自恨：“我这记，今天有长午市，既然想吃，我就让人去买。”

那小厮方敛容退下，屹看着这两瓶好酒，心里也是一阵发，因是问：“你就不怕你娘回来发现？”

罗明话毕，屹看着前的酒便打了一个冷战，几乎是看见了那溺在酒缸中的小孩儿似的，有些反胃。罗沉继而：“因此，坊间便传一个说法，凡是好喝的，勾人魂儿的酒家，都是用小孩儿泡来的。”

“今天什么日？”罗沉问屹。

屹即：“都说酒是天人遗泪，穿便醉，让人恍如置仙境，我竟还不如你，尝都没尝过。”

“自然，这次来给了你好东西，总不能不给咱们弟弟准备礼吧。”屹一拍脯，“我让竹叶去就行。”

“别说了别说了，怪吓人的。”说罢，屹低抿了一酒。这绕齿萦酥骨醉，一，他就觉得呛得慌，一个没忍住，连带着泪全都咳了来，罗明赶忙给他拍了拍后背。

罗沉闻言便为他满满斟了一杯，而后还神神叨叨着：“不喝才好，这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知你有看没看过元通箓早几年的《证神传》，里面有一篇赵人溺酒，这酒还是少喝为好。”

“砗磲儿。”

说到这儿，他有些恍惚。

罗沉哈哈大笑，显然很满意，“你瞧，说完了你还偏要喝，哈哈哈哈。”说完这话，他满饮一杯，好不得意。

“去吧去吧。”罗沉看着桌上的两小瓶酒，很是开心。

罗沉满不放在心上，到：“年节时候，她也让我喝过，不过都是些甜酒，不打的。”

罗沉示意他把东西放在小几上，而问：“是哪一家？”

“你让他去时，记得说是罗府的人，否则不方便。”

罗沉刚放下酒瓶要说话，里还着云片糕的罗明就忙不迭地开：“说是，有这么一个……”他抢了话机，将内甜狠狠咽下了肚，舒缓了气息：“有这么一个安国人叫朱，因为妻早年病故，其郁郁寡，上了喝酒，且每日都要喝到酩酊大醉才行，他家中专有一个大瓮用来装酒，有一次，他的小儿不小心跌落其中溺死了，他却喝得不省人事，夜半酒醒时，呼唤儿而不见，于是又起了酒瘾，去瓮里舀酒，越喝越香，竟喝了个净，而后抱瓮睡去，第二天一早见溺死的小儿，这才悲声痛哭，可又转念咂着昨晚的酒香，便以为是自己的儿让酒更香了，于是乎买酒装了瓮里，再向外价兜售，这朱最后终暴毙，其七窍酒，宛若溺死。”

“当真？”罗沉闻言，不免心里发笑，屹，你是不知这东西的昂贵。

此言一，屹一愣，不知他说的是什么。罗沉一拍额，长叹：“哎呦，我的好弟弟，现在哪儿来的砗磲儿啊，今天又不逢三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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