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虚晃一招，本质未变，还是想引我们转移注意力，他们的心思，一直是登州，这一刺，如同新宋之于南江一般，登州如果势力大起来，就能成国，我们的东海之滨就再也没有安宁可言了。”沈可人再拜，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皇帝冷看他，心知肚明他事向来是听伯岳侯更多一些，可如今，上庸诡诈，倘若朝臣再内斗，国将危矣。他并不打算理会尉大有，而是直接对面前众人朗声：“肜和太傅的话，你们再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朕也琢磨琢磨，如今，不适合大动戈，曲沃分兵之后，赵县军备一直不足，也因此动了费县的兵，胶县与费县自来一，才给了登州可乘之机，由是看来，上庸自去年就开始筹谋，借北圩扰我们大魏，登州之事，不可再拖，无论如何要拿下尹云，彻底肃清登州之，”

皇帝迅即打断，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也说曲县公垂暮，无人领军，你奏呈许恪领兵，是不是打算，让许恪直接替换了王驰？”

皇帝伸手来将他一拉，直接抓定，“老东西，你如今也和昭殿的一样了，凡事不开，张嘴只说笨，你还真是……”

“陛下，老真的不明白。”大责太监作势退了半步。

“且说。”

不言语，站在一旁只是琢磨，皇帝早就看中他揣测不止，故而才开问他。诸人的神旋即落在沈可人的上，只见他面微沉，似有透析明了之意，被皇帝一，他迈步向前，行礼：“臣有一事不明。”

皇帝掩了桌上的奏章，轻嗯一声，从大责太监手里接过汤来，略喝了几，好歹半碗喝下去，这才有些气神。“审山瀚，你说，太傅今日的计策，是否可行？”

沈可人微定，即：“我们为何笃定上庸一定会夺沙肃大帐？”

尉大有显然是愣怔住了，回过神儿来一拜，“昨日呈陛下的奏章的确言明要调派曲县军到西山，但也只是为了换回司暂时征用的郑县屯军……”

“臣等告退。”众人纷纷退下。

他低看了看尉大有，还是松了一气，冷静：“尉大有，你执掌兵府多年，从未有失，如今无论你怎么打算，朕都劝你一句，不要坏了大局，虽如今能用之人不多，可换掉你，还是有人能上去的，即日起，你选派几名可靠忠勇之人，奔赴登州，接胶县军。”

“臣，遵旨。”尉大有一冷汗，息不平。

皇帝与沈可人谈许久，直到夜时分才结束。沈可人时还带了一份圣旨，今夜的大魏，注定不得安宁。皇帝疲累一天，只觉酥，再无力。如今他焦烂额，分乏术，德妃又不像皇后那样助力，什么政事也不多说一句。皇帝不好求，只能让她多关心太的学业。

“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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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喝养神汤吧。”大责太监为他灭掉了一半灯火，又端上来一碗养神汤。

皇帝略一眯，“哦？太傅如何以为？”

皇帝面一变，由沉稳转为思，又伸手指了一下人群中的尉大有，缓缓：“尉卿，你昨日呈奏朕的事，怎么说？”

“陛下明察！”尉大有立时下跪，俯首请罪。

皇帝颔首，对众人：“太傅留下，其余人，先回拜事阁吧。”

尉大有自知死里逃生，如何不恩德，旋即声回：“臣谢陛下隆恩！必然办好这件事。”

皇帝抬一看，见他颇有些闪躲，不觉冷哼一声，拿手指：“你，你什么不明白？”

“时机不对。”沈可人一顿，“西山才退了联兵，牧国与上庸又因此不合，牧国必然会加对沙肃的布兵，这布防图就必然无用了，上庸的谋划看似合理，可其实充满太多突然，比如说，偷袭海乌兹大帐，引得北圩，再破掉北圩，取得要密，这两件事，一看就是自相矛盾。”

罗保朝思，也跟着：“对啊，他们如若要拿下沙肃，必然会趁其不备，如今看来，很不好下手，且，两国不和，他们如何能再轻易调兵呢？”

“起来吧。”皇帝扬了扬脸，看向殿门，只见光影斑驳，微尘漂浮不定。“那个许恪，既然你如此力荐，就调离八司，让他去胶县吧，但是至多给个都统的份，明白了吗？”

大责太监闻言面难，忙：“这，陛下可是难住老了，这事儿，老怎么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