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追逐着黄昏，黄昏追赶黎明。第二天，湖城的天亮了，妈妈早早地起床，简单吃了早餐，赶赴铁站。昭明躺在床上，正在看电视。明天就要行第一次手术。

“我也想你。”昭明说。

昭明乐呵呵地笑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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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就要现在看着你。”昭明倔地说。

“阿姨，我看你忙了一下午了，太累了。不想再让你饭了。”向解释。

医生过来又看了看昭明，再次讲解了接下来要的手术。然后护士把昭明推到了手术室。爸爸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陶医生这两天已经回去上班了。

时间一一逝，每逝一秒钟都离傍晚更近一些，离夜更近一些，离昭明的手术更近一些。一边是飞速行驶的列车，好像时间也跟着跑起来，多想时间慢一。一边又是渴盼的神，不结果怎样，总好过这漫长的等待，早晚都要，既然都要，还不如早。

黎明在波士顿升起，黄昏在湖城降临。妈妈从菜市场买了很多菜回来，然后开始晚饭。向善已经从学校放学回到了家。

几个小时后，终于到清城了，已经过了中午。妈妈叫了一辆租车回到清城校园，时隔多年后，再次来到清城校园，妈妈心中颇有慨，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参加儿的博士毕业典礼，这一次，竟然是陪儿媳读书，人生如戏啊。

这时，昭明刚刚洗漱完。听到ipad响了，护工帮他把小桌板移动过来，放上去，接通了视频。

“对啊，我们都想你了。”向说。

一看到向，昭明就兴奋地说：“，你是不是想我了？”

许久不回来，桌都生尘了，窗也脏的。妈妈赶拿纸巾先把椅净，让向坐下，然后她开始收拾房间，先把卧室打扫净，然后把行李都拿来，放到柜里归置好。然后又打扫另一间卧室。再接着是小客厅、厨房。

吃完饭，妈妈把自己的东西拿到了次卧，她们俩一人一间房。七半的时候，向叫妈妈到自己房间来，说她想和昭明视频，问一下术前准备怎么样了。

外卖到的时候，妈妈说：“小，你现在这样，以后还是少吃外卖。”

“明明，手术，你害怕吗？”妈妈问。

向终于坐上了北上的列车，车窗外的田野，树木，飞速地往后退，她离家乡越来越远，离学校越来越近。这几个月以来，接二连三，又发生了这么多事，走过一个又一个河湍急的滩，有些有惊无险，而昭明，还在危险的关，不知结果会怎样。

这间公寓是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差不多五十多平米。妈妈都收拾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钟了，到了晚饭时间了。向看妈妈实在辛苦，赶了个外卖。

夜渐渐了，已经是晚上十一了，手术还没有结束，妈妈也不促向睡觉了，她知她和她一样，一定要等到昭明来，才敢放心睡去的。

“好，就这样看着我。”向说。说完对着屏幕了一个鬼脸。

“，你快要手术了，知吗？”向问。

“，我好想你。”视频一接通，昭明就对着屏幕说。

昭明拿ipad，然后视频连线了向。

“我没事的，下次还是不要了。”妈妈说。

“不怕，医生说他们了很充分的准备。”昭明答。

两个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昭明终于愿意睡觉了。

昭明被护士推走后，爸爸实时播报最新动态，然后在手术室门关起的那一刻，结束通报。隔着大洋，三个人都陷了沉默，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希望手术能够顺利行。

向正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躺着，听到手机响了，一看是昭明打来的，赶接通。

过了一会儿，爸爸也过来了，站在床，四个人隔着屏幕聊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过来了，视频才关掉。

“知，早晨医生过来还说了。”昭明答。

“嗯，下次不了。”向应了下来。

“我也很想你。你那边还是夜呢，怎么不睡觉啊？等你睡醒我们再聊天好不好？”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