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呢？

还在读中。

哪有这么快？结果来了，我们还要商量手术方案，还要准备手术。

有，都在很远的城市上班，回不来。

那怎么办呢？小王医生抠着后脑勺陷了沉思。

我自己签行吗？我跟你们签个协议，无论什么情况都不找你们扯。

那我不知，反正我们这儿不行。小王医生说。

也是，这是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他似乎很委屈的说。

你孩呢？

死了。

不在了。

我问：病人不说吗？

他是你们这儿的院长，姓杜，杜院长你认识吗？方正红趴在病床上笑咪咪地望着小王医生。

门诊不能报销，转科也麻烦……我以为这么长时间的洽相，他一定会帮我找一个最佳治疗方案，最大限度地为我节约开支，没想到他这样不好说话，我先前对他的好突然消失，怎么看觉得他怎么不顺。他见我不说话，公事公办地说：这样，你看明天叫你家属来签个字，我看什么时候把你手术一下。

我于是就开始疑心小王医生也和我那个朋友一样，是不是也想把手术聚在一天？或是他星期四有个特别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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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这儿不让转啊？我当初就想到w市去的，你们主任说这是个小手术，你们医院能，他不签字，我到时候不能报销啊！我说。 [page]

不熟悉。王医生生地回答，你要是说w市能你可以转到w市去啊！

那我没有家属这手术就不能了？

你有单位吗？单位有领导吗？可以叫你单位领导来签啊！

你就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今天下午就可以来，明天星期三不就可以了？

住一天院不吃药不打针也是一两百块，你多住一天他就多收一些。这段时间因为疫情病人很少，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他不给你扒几层来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我们就是砧板上的，手术刀在他手中，他想怎么割就怎么割，可不能得罪了他！方正红看得通透。

那怎么办呢？我们医院规定必须要家属签字才能手术。

其实我早将病房巡视了一遍，发觉病人并不多，想起有一次喊一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吃饭，他说其实他今天有一个手术，但为了吃我这顿饭他把手术取消了。

是不是找熟人就能行了？我认识你们医院的一个领导，我找他行吗？方正红笑嘻嘻地问。

我不知，既然是医院的规定可能找哪个都不行。

说这些都不是一个门的啊？方正红讲。

那星期四也行啊，星期三一天还商量不来吗？

不行，必须要家属签字！

这两天手术多，安排不过来……你现在连签字的人都没有，等我问一下领导，看怎么办再说吧。小王医生大概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快心情不怎么好，一副不愿多说的样，转就走了。

我没有家属怎么办？

医生，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手术啊？

我领导说了，他只我工作，不我生活。其实我早给单位领导打过电话了，领导说这是你私事，跟单位无关。我说我是孤寡老人你们也不吗？他说孤寡老人你找民政局吧，民政局会，再说你可以找护工呢。我是想找护工签来着，我可以多给她一钱，但现在的护工都着呢，即使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调不什么事都与他们无关，仍然没有人愿意给我签字。

我最害怕的事情又来了，我这一生总共生了两次大病，每一次我都在为找谁签字而犯愁。

你父母呢？

这很难说，你ct加的结果还没来，估计星期五才能得到。

他答：随便一个理由就搪过去了，像我们这样的小医院，病人又不多，有时候就把几天的手术攒在一天算了。

还要等两天，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医院里等！星期天下午住医院，听小王医生的气估计最早星期五才能到，光等就要等一个星期。我无比沮丧地跟方正红发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