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所说的盘山小，终已是常人肯到达的最之，再往上行尽是些

峭陡岩，峰尖笼着薄纱般一层云雾，倒真像是仙人落脚之地。

那夫妇带领的众人走得并不很快，聂不费什么力气就跟在了后面。虽然兄

妹二人都是农打扮，但这班人里也有几个改扮过的，都已见怪不怪。

比起茶馆时，人数似乎少了三成，看来也并不是都敢放心的把安危托给

这对骤然现的年轻夫妻。

走到镇外，气氛渐渐不再那么凝重，与那夫妻年纪较为接近的几个，已向他

们攀谈起来。

聂也有些好奇他们份，留神听了一阵。听了几句，他心中一震，竟觉有

些不安。

此前行镖诱敌之时，有一对凝玉庄的夫妻跟在其中帮手，男的叫任凝风，

女的叫祁玉琳。逐影与摧盟那一场血战，那对夫妻也卷其中，此后便下落

不明。而前面领路的夫妻二人，男的叫王凝山，女的叫李玉虹。不必猜也知

九成九是凝玉庄的弟。

先前那二人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聂虽然没有直接责任，总归也脱不开

系，现在来了这么一对，他心下不禁有些惴惴。

如今江湖势力繁杂，凝玉庄属于既不太名，也并非默默无闻的那一层。传

闻庄是一对格古怪的夫妻，传授的内功从奠基之后就必须靠双修才能得

以步，因此门下年轻弟几乎都是夫妻份，且大多自幼便捉对起居，修炼基

础，一到年纪只要两厢情愿便成就好事。

双修终究不为武林正统光明正大的承认，凝玉庄也便被划正邪之间的灰

域。

以他们的能力，应该不至于会对六百万两税银有所奢望，王、李二人赶来此

，恐怕是为了下落不明的同门。

果然，闲聊了几句之后，李玉虹似不经意的问：“对了，诸位既然早早就

到了此地，不知有没有哪位见说过一个叫祁玉琳的女？那是我们夫妻的师妹，

我们急着找她，也有一阵了。”

那些人接耳一阵，纷纷摇。

李玉虹轻轻叹了气，将话题引到别，不再多问。

聂微微皱眉，发觉她问话时并未提到任凝风，可见任凝风的下落，他们已

经清楚。如此说来，那场血战中下落不明的只是祁玉琳而已，她一个貌如的

少妇，在那样一场争斗中失了踪影，的确极不乐观。

说话间，岔已至。转向之时，又有几人面苍白拱手告辞，聂疑窦满腹

的望着不远的山峰，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让这些刀血的江湖人临阵怯步。

原本颇为平缓的小转便崎岖陡峭起来，不过来的众人皆有武功傍，不

论外家内家庸手手，这程度的山还是能如履平地。

只是明明天大亮，日照当空，一山林，便到一阵森森寒意，层层叠叠

的错枝叶之后，仿佛有无数双睛正恻恻望着他们。

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汉率先沉不住气，突然喝：“什么人！”甩手一支

飞镖打，破空而去。哗啦啦一阵叶响枝摇，数只夜鸦惊飞而起，扑棱棱飞向远

方。

知是过于张判断失误，那汉讪讪摸了摸后脑，笑：“抱歉，抱歉，

看错了。”

李玉虹领在最前夫君畔，扭笑：“几位大哥小哥，可别自己吓破了

自己的胆。这山不过是死了几个人罢了。江湖中每天不知要死多少人，难大家

就都归隐田园安心地砍柴了么？”

被她这么一说，张的几个都撑着了腰，挤貌似轻松的笑容。

聂和月儿落在最后，月儿握着腰间剑剑柄，聂则凝神留意着周遭

动静。

他从不信鬼神之说，聂家墓园也绝不是什么游魂野鬼聚集之地，这里的一切，

必定有人在暗捣鬼。既然已在山之上，就不能不多加小心。

聂模糊的记忆中，曾被老夫人带去墓园几次，也是为了给先人扫墓。可不

知为何，他与此刻周遭景稍加印证，便觉得有些错难解。

他的确走过这条盘山小径，可却也清楚记得，有两次的扫墓，走的并非这条

通畅小路，而是颇为难走的青石山阶。之所以还有印象，是因为第二次去时恰逢

雨，石阶光，老夫人没拉住他，叫他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跌破了脸颊。回

家后父亲为此与老夫人吵了一架，从那之后，他似乎就再也没走过那条隐秘路径

了。

那时……是去为谁扫墓了？这个疑问突然脑海，通常扫墓，家中众人都